倒泻银河事有无,掀天浊浪只须臾。
人间更有风涛险,翻说黄河是畏途。

游子征衣慈母线,此是太平桑下恋。


岛夷卉服亦人情,何故云鬟偏教战。


街头日日闻点兵,子弟家家尽远征。


倾城欢送皇军出,夹道狂呼万岁声。


众里抽针奉巾帨,不敢人前轻掩袂。


一帨千人下一针,施与征夫作兰佩。


大神并赐护身符,应有勋名答彼姝。


比户红颜能爱国,军前壮士喜捐躯。


拔刀自诩男儿勇,海陆空军皆贵宠。


白足长怜鹿女痴,文身只是虾夷种。


徐福乘舟去不回,至今人爱说蓬莱。


岂知富士山头雪,终化昆明池底灰。


八纮一宇言语好,到处杀人如刈草。


蛇吞象骨恐难消,火入松心还自燎。


荜路戎车势无两,水碧金膏看在掌。


明年《薤露》泣荒原,一例桃根随画桨。


千人针变万人坑,尺布何能召五丁。


罗什当筵食蒺刺,佛图隔阵讶风铃。


四海争传新秩序,河间织女停机杼。


秦都闾左已空闺,夏后中兴无半旅。


君不见樱花上野少人看,银座歌声夜向阑。


板屋沉沉嫠妇叹,朱旗犹梦定三韩。

  褒禅山亦谓之华山,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而卒葬之;以故其后名之曰“褒禅”。今所谓慧空禅院者,褒之庐冢也。距其院东五里,所谓华山洞者,以其乃华山之阳名之也。距洞百余步,有碑仆道,其文漫灭,独其为文犹可识曰“花山”。今言“华”如“华实”之“华”者,盖音谬也。


  其下平旷,有泉侧出,而记游者甚众,所谓前洞也。由山以上五六里,有穴窈然,入之甚寒,问其深,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谓之后洞。余与四人拥火以入,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有怠而欲出者,曰:“不出,火且尽。”遂与之俱出。盖余所至,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然视其左右,来而记之者已少。盖其又深,则其至又加少矣。方是时,余之力尚足以入,火尚足以明也。既其出,则或咎其欲出者,而余亦悔其随之,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


  于是余有叹焉。古人之观于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往往有得,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有志矣,不随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有志与力,而又不随以怠,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然力足以至焉,于人为可讥,而在己为有悔;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此余之所得也!


  余于仆碑,又以悲夫古书之不存,后世之谬其传而莫能名者,何可胜道也哉!此所以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


  四人者:庐陵萧君圭君玉,长乐王回深父,余弟安国平父、安上纯父。


  至和元年七月某日,临川王某记。

倒泻银河事有无,掀天浊浪只须臾。


人间更有风涛险,翻说黄河是畏途。

乌葛唐巾白苧裘,扫庭终夕共淹留。


醉中谈论心犹壮,老去歌欢泪亦流。


对客呈诗如献佛,课儿收橘当封侯。


明年好理西风棹,重约三吴烂漫游。

山寺微茫背夕曛,鸟飞不到半山昏。上方孤磬定行云。


试上高峰窥皓月,偶开天眼觑红尘。可怜身是眼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