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龟蒙(?~公元881年),唐代农学家、文学家,字鲁望,别号天随子、江湖散人、甫里先生,江苏吴县人。曾任湖州、苏州刺史幕僚,后隐居松江甫里,编著有《甫里先生文集》等。 他的小品文主要收在《笠泽丛书》中,现实针对性强,议论也颇精切,如《野庙碑》、《记稻鼠》等。陆龟蒙与皮日休交友,世称“皮陆”,诗以写景咏物为多。
社会评价
介绍
(?~公元881年):字鲁望,长洲(今江苏吴县)人,唐朝文学家、农学家、藏书家。 他年轻时豪放,通六经大义,尤精《春秋》。举进士不第后,从湖州刺史张博门下游,隐居松江甫里,人称“甫里先生”。置园顾渚山下,不与流俗交接,常乘船设蓬席,备束书、茶、笔、勺具, 任游江湖间。所作文对晚唐时弊多所抨击。诗以咏物写景为多。家多藏书,史称其“癖好藏书”,收藏多至3万卷。每得一本珍本图书,熟读背诵后加以抄录,并多加校雠后再行抄写,以至于每书有一副本保存。借人一书,一旦有破损和“篇秩坏舛”,必加以“辑褫刊正”。与当朝有藏书者多诗词酬唱,曾与徐修矩和诗有《奉和袭美二游诗·徐诗》曰:“伟矣开元中,王道真平平。八万五千卷一一皆涂铅”。后封官左拾遗,未到任即卒。编著有《笠泽丛书》4卷。另有《杂讽九首》、《耒耜经》、《小名录》、《甫里集》等,宋叶茵辑有《唐甫里先生文集》。 他与为友,世称“皮陆”,诗以写景咏物为多,是唐朝隐逸诗人的代表。
生平
举进士不中。曾为湖州、苏州从事。居松江甫里(今苏州甪直),有田数百亩,地低下,常苦水潦。经营茶园于顾渚山下,岁取租茶,自为品第。常携书籍、茶灶、笔床、钓具泛舟往来于太湖,自称江湖散人、天随子、甫里先生,后以高士召,不赴。去世后,唐昭宗于光化三年(900)追赠右补阙。与为友,世称“皮陆”。著《笠泽丛书》4卷,有清雍正重刊元本。与皮日休唱和的《松陵集》10卷,有汲古阁本。宋叶茵合二书所载及遗篇为《甫里集》20卷,有《四部丛刊》影印校本。 陆龟蒙出身官僚世家,其父陆宾虞曾任御史之职。早年的陆龟蒙热衷于科举考试。他从小就精通《诗》、《书》、《仪礼》、《春秋》等儒家经典,对《春秋》更有研究。屡试不第之后陆龟蒙跟随湖州刺史张博游历,并成为张的助手。后来回到了故乡松江甫里(今江苏吴县东南甪直镇),过起了隐居生活,后人因此称他为“甫里先生”。在甫里,他有田数百亩,屋30楹,牛10头,帮工20多人。由于甫里地势低洼,经常遭受洪涝之害,陆龟蒙因此常面临着饥谨之苦。在这种情况下,陆龟蒙亲自身扛畚箕,手执铁锸,带领帮工,抗洪救灾,保护庄稼免遭水害。他还亲自参加大田劳动,中耕锄草从不间断。平日稍有闲暇,便带着书籍、茶壶、文具、钓具等往来于江湖之上,当时人又称他为“江湖散人”、“天随子”。他也把自己比作古代隐士涪翁、渔父、江上丈人。在躬耕南亩、垂钓江湖的生活之余,他写下了许多诗、赋、杂著,并于唐乾符六年(公元879年)卧病期间自编《笠泽丛书》,其中便有许多反映农事活动和农民生活的田家诗,如“放牛歌”、“刈麦歌”、“获稻歌”、“蚕赋”、“渔具”、“茶具”等,而他在农学上的贡献,则主要体现在其小品、杂著之中。 《耒耜经》是中国有史以来独一无二的一本古农具专志,是唐朝著名诗人陆龟蒙撰写的专门论述农具的古农书经典著作。《耒耜经》共记述农具四种,其中对被誉为我国犁耕史上里程碑的唐代曲辕犁记述得最准确最详细,是研究古代耕犁最基本最可靠的文献,历来受到国内外有关人士的重视。全篇600多字,所记农具有犁、爬(即耙)和碌碡等。 陆龟蒙写成《耒耜经》后,最初收在他的《笠泽丛书》中。开始流传于世的《笠泽丛书》可能是手抄本。据陆龟蒙十一世孙陆惠元说:最早“丛书版刻于元符间,然芜没久矣”。可能这种版本以后就失传了。后来宋朝叶茵汇《笠泽丛书》《松陵集》及陆龟蒙逸诗百余首,编成了《甫里文集》二十卷。宋朝陈振孙在《直斋书录题解》中收录《笠泽丛书》两种版本的题解,即十七卷蜀本和四卷补遗本。元朝马端临的《文献通考》也题录了《笠泽丛书》七卷本。顾楗碧筠草堂、陆钟辉水云渔屋、许连古韵阁等三家书舍,都曾刊行过手写版《笠泽丛书》,世称“写刻本”或“精刻本”。历代许多官修民撰的大型丛书、类书,如钦定《授时通考》《古今图书集成》《夷门广牍》《农政全书》《全唐文》等,都曾将《耒耜经》全文转引或影录。 《耒耜经》问世以后,曾得到很好的评价。《四库全书提要》说《耒耜经》“叙述古雅,其词有足观者”。元代陆深曾将《耒耜经》与《汜胜之书》《牛宫辞》并提,誉为“农家三宝”。英国的中国科技史专家白馥兰说:“《耒耜经》是一本成为中国农学著作中的‘里程碑’的著作,欧洲一直到这本书出现六个世纪后才有类似著作。”(《中国壁犁的演讲》) 作者首先在《耒耜经》的序文中,交待了自己的写作动机。他认为:人类学会种庄稼以后,无论统治者还是老百姓,都是不能离开农具的。这当然是广义的说法。他甚至这样说:如果一个人只会吃饭睡觉,而不了解怎样种庄稼,怎样用农具,就等于不懂人生的意义,就和禽兽没有什么两样了。他提倡上层人士向农民学习,学习农民的农业知识,学习农民的淳朴作风。陆龟蒙作为一个上层的知识分子,在当时能有这种思想,应该说是十分可贵的。他这样说了,也这样做了。他不仅学着“古圣人”的样子去参加了一些农业劳动,而且还将在劳动中对农具的考查研究,写成了专论,传给了后代。他说,他所以撰写《耒耜经》,就是为了使后人不忘掉这些在农业上发挥了重要作用的农具。 陆龟蒙在《耒耜经》正文的开头,首先解释“耒耜”的含义。他说,“耒耜”是农书中的用语,是“学名”;人民群众习惯上把“耒耜”叫做“犁”。这就是说,在《耒耜经》中所谓“耒耜”即“犁”的代名词,因而所谓“耒耜经”自然也就是“犁经”了。 唐代曲辕犁使中国耕犁定型化,是中国农具史上一个里程碑。此外,爬、砺和碌碡等都是用于碎土、整地和清理杂草的农具,它们的出现和推广,也是唐代农具发展的重要标志。 隋、唐以后,特别是“安史之乱”以后,中国的经济重心开始移向南方,使得长期以来“火耕水耨”的南方农业走上精耕细作的道路。其标志便是以“耕、耙、耖”为核心的耕作技术体系的形成。而总结这一体系的便首推陆龟蒙,他在《耒耜经》一文中写道:“耕而后有爬,渠疏之义也,散垡去芟者焉。 爬而后有礰礋焉,有磟碡焉。”他还根据自己对“象耕鸟耘”传说的理解,对精耕细作的技术体系提出了“深耕疾耘”的原则。 在耕、耙、耖的技术体系中,耕是最重要的一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陆龟蒙对当时江东一带重要的水田耕作农具——犁的各部构造与功能作了记述和说明,写了《耒耜经》一文。 耒耜本是两种原始的翻土农具,传说农业始祖神农氏“断木为耜,揉木为耒”,实际上最初的耒只是一尖头木棒,后来又在尖头木棒的下端安装了一个短棒,用于踏脚这便是耜。使用耒耜的方式,有一人的“力田”。二人的“耦耕”。三人或多人的“劦(协)田”。后来随着金属工具和兽力的使用,耒耜便进化为犁。初期的犁仅仅是将原来耒耜一推一拔,改为连续推拔。到秦汉时,犁已具备犁铧、犁壁、犁辕、犁梢、犁底、犁横等零部件,但多为直的长辕犁。回转不灵便,尤其不适合南方水田使用。唐代时长辕犁改进为曲辕犁,并在江东一带广泛使用。 根据《耒耜经》记载,江东曲辕犁为铁木结构,由犁铧、犁壁、犁底、压镵、策额、犁箭、犁辕、犁评、犁建、犁梢、犁盘等11个零部件组成。犁铧用以起土;犁壁用于翻土;犁底和压鑱用以固定犁头;策额保护犁壁;犁箭和犁评用以调节耕地深浅;犁梢控制宽窄;犁辕短而弯曲;犁盘可以转动。整个犁具有结构合理、使用轻便、回转灵活等特点,它的出现标志着传统的中国犁已基本定型。陆龟蒙还对各种零部件的形状、大小、尺寸也有详细记述,十分便于仿制流传。 《耒耜经》一共记载了4种农具,除江东犁以外,还有爬、礰礋和碌碡,是中国最早的一部农具专著,也是第一篇谈论江南水田农业生产的专文。 渔具 陆龟蒙有钓鱼、饮茶、作诗的嗜好,他对各种渔具和茶具都有了解,并为之写诗歌咏。 养鱼之法世传有《陶朱公养鱼经》,而于取鱼之法却付诸阙如,实际上捕鱼远在养鱼之前,捕鱼之法和捕鱼之具必定更多。陆龟蒙据自己多年垂钓江湖的经验,做了《渔具十五首并序》及《和添渔具五篇》,对捕鱼之具和捕鱼之术作了全面的叙述。在《渔具十五首》“序”中,介绍了13类共19种渔具和两种渔法。19种渔具中有属于网罟之类的罛、罾、罺、罩等;有属于签之类的筒和车;还有梁、笱、箄、矠、叉、射、桹、神、沪、(竹字头加椮)、舴艋、笭箵。这些渔具主要是根据不同的制造材料和制造方法,以及不同的用途和用法来划分的。两种渔法即“或以术招之,或药而尽之”。凡此种种,正如他自己所说:“矢鱼之具,莫不穷极其趣。”陆龟蒙的好友皮日休对他的渔具诗十分赞赏,认为“凡有渔已来,术之与器,莫不尽于是也”。在《和添渔具五篇》中,陆龟蒙还以渔庵、钓矾、蓑衣、篛笠、背篷等为题,歌咏了与渔人息息相关的五种事物。总的说来是非常全面的。 渔具之外,陆龟蒙还有《和茶具十咏》,对茶具作了叙述。唐代的饮茶风气很盛,陆本人就是个茶嗜者,他在顾渚山下开辟了一处茶园,每年都要收取租茶,并区分为各种等级。顾渚山在浙江湖州,是个著名的产茶区。据《郡斋读书志·杂家类》载,茶圣著有《顾渚山记》2卷。当年陆氏与、朱放等论茶,以顾渚为第一。陆羽和皎然都是当时的茶叶名家,分别著有《茶经》和《茶诀》。陆龟蒙在此开设茶园。深受前辈的影响,他写过《茶书》一篇,是继《茶经》、《茶诀》之后又一本茶叶专著。可惜《茶诀》和《茶书》均已失传。唯有陆羽的《茶经》3卷传世。 尽管陆龟蒙的《茶书》已失传,然而他所作的《和茶具十咏》却保留了下来,“十咏”包括茶坞、茶人、茶笱、茶籝、茶舍、茶灶、茶焙、茶鼎、茶瓯、煮茶等10项,有的为《茶经》所不见,可与之对照研究。
不必探幽上郁冈,公斋吟啸亦何妨。 唯求薏苡供僧食,别著氍毹待客床。 春近带烟分短蕙,晓来冲雪撼疏篁。 馀杭山酒犹封在,遥嘱高人未肯尝。
众木尽相遗,孤芳独任奇。 锸天形硉兀,当殿势𢼮危。 恐是夸娥怒,教临巀嶭衰。 节穿开耳目,根瘿坐熊罴。 世只论荣落,人谁问等衰。 有巅从日上,无叶与秋欺。 虎搏应难动,雕蹲不敢迟。 战锋新缺齾,烧岸黑𪑿黧。 斗死龙骸杂,争奔鹿角差。 肢销洪水脑,棱耸梵天眉。 磔索珊瑚涌,森严獬豸窥。 向空分荦指,冲浪出鲸鬐。 杨仆船橦在,蚩尤阵纛隳。 下连金粟固,高用铁菱披。 挺若苻坚棰,浮于祖纳椎。 峥嵘惊露鹤,䟐趚阂云螭。 傍宇将支压,撑霄欲抵巇。 背交虫臂挶,相向鹘拳追。 格笔差犹立,阶干卓未麾。 鬼神应暗画,风雨恐潜移。 已觉寒松伏,偏宜后土疲。 好邀清啸傲,堪映古茅茨。 材大应容蝎,年深必孕夔。 后雕依佛氏,初植必僧弥。 拥肿烦庄辩,槎牙费庾词。 咏多灵符困,搜苦化权卑。 类既区中寡,朋当物外推。 蟠桃标日域,珠草侍仙墀。 真宰诚求梦,春工幸可医。 若能嘘嶰竹,犹足动华滋。
众木尽相遗,孤芳独任奇。 锸天形硉兀,当殿势𢼮危。 恐是夸娥怒,教临巀嶭衰。 节穿开耳目,根瘿坐熊罴。 世只论荣落,人谁问等衰。 有巅从日上,无叶与秋欺。 虎搏应难动,雕蹲不敢迟。 战锋新缺齾,烧岸黑𪑿黧。 斗死龙骸杂,争奔鹿角差。 肢销洪水脑,棱耸梵天眉。 磔索珊瑚涌,森严獬豸窥。 向空分荦指,冲浪出鲸鬐。 杨仆船橦在,蚩尤阵纛隳。 下连金粟固,高用铁菱披。 挺若苻坚棰,浮于祖纳椎。 峥嵘惊露鹤,䟐趚阂云螭。 傍宇将支压,撑霄欲抵巇。 背交虫臂挶,相向鹘拳追。 格笔差犹立,阶干卓未麾。 鬼神应暗画,风雨恐潜移。 已觉寒松伏,偏宜后土疲。 好邀清啸傲,堪映古茅茨。 材大应容蝎,年深必孕夔。 后雕依佛氏,初植必僧弥。 拥肿烦庄辩,槎牙费庾词。 咏多灵符困,搜苦化权卑。 类既区中寡,朋当物外推。 蟠桃标日域,珠草侍仙墀。 真宰诚求梦,春工幸可医。 若能嘘嶰竹,犹足动华滋。
吴之辟疆园,在昔胜概敌。 前闻富修竹,后说纷怪石。 风烟惨无主,载祀将六百。 草色与行人,谁能问遗迹。 不知清景在,尽付任君宅。 却是五湖光,偷来傍檐隙。 出门向城路,车马声躏跞。 入门望亭隈,水木气岑寂。 犨墙绕曲岸,势似行无极。 十步一危梁,乍疑当绝壁。 池容澹而古,树意苍然僻。 鱼惊尾半红,鸟下衣全碧。 斜来岛屿隐,恍若潇湘隔。 雨静挂残丝,烟消有馀脉。 朅来任公子,摆落名利役。 虽将禄代耕,颇爱巾随策。 秋笼支遁鹤,夜榻戴颙客。 说史足为师,谭禅差作伯。 君多鹿门思,到此情便适。 偶荫桂堪帷,纵吟苔可席。 顾余真任诞,雅遂中心获。 但知醉还醒,岂知玄尚白。 甘闲在鸡口,不贵封龙额。 即此自怡神,何劳谢公屐。
吴之辟疆园,在昔胜概敌。 前闻富修竹,后说纷怪石。 风烟惨无主,载祀将六百。 草色与行人,谁能问遗迹。 不知清景在,尽付任君宅。 却是五湖光,偷来傍檐隙。 出门向城路,车马声躏跞。 入门望亭隈,水木气岑寂。 犨墙绕曲岸,势似行无极。 十步一危梁,乍疑当绝壁。 池容澹而古,树意苍然僻。 鱼惊尾半红,鸟下衣全碧。 斜来岛屿隐,恍若潇湘隔。 雨静挂残丝,烟消有馀脉。 朅来任公子,摆落名利役。 虽将禄代耕,颇爱巾随策。 秋笼支遁鹤,夜榻戴颙客。 说史足为师,谭禅差作伯。 君多鹿门思,到此情便适。 偶荫桂堪帷,纵吟苔可席。 顾余真任诞,雅遂中心获。 但知醉还醒,岂知玄尚白。 甘闲在鸡口,不贵封龙额。 即此自怡神,何劳谢公屐。
檐外青阳有二梅,折来堪下冻醪杯。高杉自欲生龙脑,
小弁谁能寄鹿胎。丽事肯教饶沈谢,谈微何必减宗雷。
还闻拟结东林社,争奈渊明醉不来。
忽忆高僧坐夏堂,厌泉声闹笑云忙。山重海澹怀中印,
月冷风微宿上方。病后书求嵩少药,定回衣染贝多香。
何时更问逍遥义,五粒松阴半石床。
微生参最灵,天与意绪拙。人皆机巧求,百径无一达。
家为唐臣来,奕世唯稷卨.只垂青白风,凛凛自贻厥。
犹残赐书在,编简苦断绝。其间忠孝字,万古光不灭。
孱孙诚瞢昧,有志常搰搰。敢云嗣良弓,但欲终守节。
喧哗不入耳,谗佞不挂舌。仰咏尧舜言,俯遵周孔辙。
所贪既仁义,岂暇理生活。纵有旧田园,抛来亦芜没。
因之成否塞,十载真契阔。冻骭一襜褕,饥肠少糠籺.
甘心付天壤,委分任回斡。笠泽卧孤云,桐江钓明月。
盈筐盛芡芰,满釜煮鲈鳜。酒帜风外頫,茶枪露中撷。
歌谣非大雅,捃摭为小说。上可补熏茎,傍堪跐芽蘖。
方当卖罾罩,尽以易纸札。踪迹尚吴门,梦魂先魏阙。
寻闻天子诏,赫怒诛叛卒。宵旰悯烝黎,谟明问征伐。
王师虽继下,贼垒未即拔。此时淮海波,半是生人血。
霜戈驱少壮,败屋弃羸耋。践蹋比尘埃,焚烧同稿秸。
吾皇自神圣,执事皆间杰。射策亦何为,春卿遂聊辍。
伊余将贡技,未有耻可刷。却问渔樵津,重耕烟雨墢。
诸侯急兵食,冗剩方翦截。不可抱词章,巡门事干谒。
归来阖蓬楗,壁立空竖褐。暖手抱孤烟,披书向残雪。
幽忧和愤懑,忽愁自惊蹶。文兮乏寸毫,武也无尺铁。
平生所韬蓄,到死不开豁。念此令人悲,翕然生内热。
加之被皲瘃,况复久藜粝。既为霜露侵,一卧增百疾。
筋骸将束缚,腠理如箠挞。初谓抵狂貙,又如当毒蝎。
江南多事鬼,巫觋连瓯粤。可口是妖讹,恣情专赏罚。
良医只备位,药肆或虚设。而我正萎痿,安能致诃咄。
椒兰任芳苾,精粣从罗列。醆斝既屡倾,钱刀亦随爇.
兼之渎财贿,不止行盗窃。天地如有知,微妖岂逃杀。
其时心力愤,益使气息辍。永夜更呻吟,空床但皮骨。
君来赞贤牧,野鹤聊簪笏。谓我同光尘,心中有溟渤。
轮蹄相压至,问遗无虚月。首到春鸿濛,犹残病根茇。
看花虽眼晕,见酒忘肺渴。隐几还自怡,蓬卢亦争喝。
抽毫更唱和,剑戟相磨戛。何大不包罗,何微不挑刮。
今来值霖雨,昼夜无暂歇。杂若碎渊沦,高如破轇轕.
何劳鼍吼岸,讵要鹳鸣垤。只意江海翻,更愁山岳裂。
初惊蚩尤阵,虎豹争搏啮。又疑伍胥涛,蛟蜃相蹙拶。
千家濛瀑练,忽似好披拂。万瓦垂玉绳,如堪取萦结。
况余居低下,本是蛙蚓窟。迩来增号呼,得以恣唐突。
先夸屋舍好,又恃头角凸。厚地虽直方,身能遍穿穴。
常参庄辩里,亦造扬玄末。偃仰纵无机,形容且相忽。
低头增叹诧,到口复嗢咽。沮洳渍琴书,莓苔染巾袜。
解衣换仓粟,秕稗犹未脱。饥鸟屡窥临,泥僮苦舂bN.
或闻秋稼穑,大半沈澎汃。耕父蠹齐民,农夫思旱魃。
吾观天之意,未必洪水割。且要虐飞龙,又图滋跛鳖。
三吴明太守,左右皆儒哲。有力即扶危,怀仁过救暍。
鹿门皮夫子,气调真俊逸。截海上云鹰,横空下霜鶻.
文坛如命将,可以持玉钺。不独扆羲轩,便当城老佛。
顾余为山者,所得才篑撮。譬如饰箭材,尚欠镞与筈.
闲将歈儿唱,强倚帝子瑟。幸得远潇湘,不然嗤贾屈。
开缄窥宝肆,玑贝光比栉。朗咏冲乐悬,陶匏响铿擖。
古来愁霖赋,不是不清越。非君顿挫才,沴气难摧折。
驰情扣虚寂,力尽无所掇。不足谢徽音,只令凋鬓发。
微生参最灵,天与意绪拙。人皆机巧求,百径无一达。家为唐臣来,奕世唯稷卨.只垂青白风,凛凛自贻厥。犹残赐书在,编简苦断绝。其间忠孝字,万古光不灭。孱孙诚瞢昧,有志常搰搰。敢云嗣良弓,但欲终守节。喧哗不入耳,谗佞不挂舌。仰咏尧舜言,俯遵周孔辙。所贪既仁义,岂暇理生活。纵有旧田园,抛来亦芜没。因之成否塞,十载真契阔。冻骭一襜褕,饥肠少糠籺.甘心付天壤,委分任回斡。笠泽卧孤云,桐江钓明月。盈筐盛芡芰,满釜煮鲈鳜。酒帜风外頫,茶枪露中撷。歌谣非大雅,捃摭为小说。上可补熏茎,傍堪跐芽蘖。方当卖罾罩,尽以易纸札。踪迹尚吴门,梦魂先魏阙。寻闻天子诏,赫怒诛叛卒。宵旰悯烝黎,谟明问征伐。王师虽继下,贼垒未即拔。此时淮海波,半是生人血。霜戈驱少壮,败屋弃羸耋。践蹋比尘埃,焚烧同稿秸。吾皇自神圣,执事皆间杰。射策亦何为,春卿遂聊辍。伊余将贡技,未有耻可刷。却问渔樵津,重耕烟雨墢。诸侯急兵食,冗剩方翦截。不可抱词章,巡门事干谒。归来阖蓬楗,壁立空竖褐。暖手抱孤烟,披书向残雪。幽忧和愤懑,忽愁自惊蹶。文兮乏寸毫,武也无尺铁。平生所韬蓄,到死不开豁。念此令人悲,翕然生内热。加之被皲瘃,况复久藜粝。既为霜露侵,一卧增百疾。筋骸将束缚,腠理如箠挞。初谓抵狂貙,又如当毒蝎。江南多事鬼,巫觋连瓯粤。可口是妖讹,恣情专赏罚。良医只备位,药肆或虚设。而我正萎痿,安能致诃咄。椒兰任芳苾,精粣从罗列。醆斝既屡倾,钱刀亦随爇.兼之渎财贿,不止行盗窃。天地如有知,微妖岂逃杀。其时心力愤,益使气息辍。永夜更呻吟,空床但皮骨。君来赞贤牧,野鹤聊簪笏。谓我同光尘,心中有溟渤。轮蹄相压至,问遗无虚月。首到春鸿濛,犹残病根茇。看花虽眼晕,见酒忘肺渴。隐几还自怡,蓬卢亦争喝。抽毫更唱和,剑戟相磨戛。何大不包罗,何微不挑刮。今来值霖雨,昼夜无暂歇。杂若碎渊沦,高如破轇轕.何劳鼍吼岸,讵要鹳鸣垤。只意江海翻,更愁山岳裂。初惊蚩尤阵,虎豹争搏啮。又疑伍胥涛,蛟蜃相蹙拶。千家濛瀑练,忽似好披拂。万瓦垂玉绳,如堪取萦结。况余居低下,本是蛙蚓窟。迩来增号呼,得以恣唐突。先夸屋舍好,又恃头角凸。厚地虽直方,身能遍穿穴。常参庄辩里,亦造扬玄末。偃仰纵无机,形容且相忽。低头增叹诧,到口复嗢咽。沮洳渍琴书,莓苔染巾袜。解衣换仓粟,秕稗犹未脱。饥鸟屡窥临,泥僮苦舂bN.或闻秋稼穑,大半沈澎汃。耕父蠹齐民,农夫思旱魃。吾观天之意,未必洪水割。且要虐飞龙,又图滋跛鳖。三吴明太守,左右皆儒哲。有力即扶危,怀仁过救暍。鹿门皮夫子,气调真俊逸。截海上云鹰,横空下霜鶻.文坛如命将,可以持玉钺。不独扆羲轩,便当城老佛。顾余为山者,所得才篑撮。譬如饰箭材,尚欠镞与筈.闲将歈儿唱,强倚帝子瑟。幸得远潇湘,不然嗤贾屈。开缄窥宝肆,玑贝光比栉。朗咏冲乐悬,陶匏响铿擖。古来愁霖赋,不是不清越。非君顿挫才,沴气难摧折。驰情扣虚寂,力尽无所掇。不足谢徽音,只令凋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