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恨远萦杨柳,梦魂长绕梨花。青衫记得章台月,归路玉鞭斜。
翠镜啼痕印袖,红墙醉墨笼纱。相逢不尽平生事,春思入琵琶。
离恨远萦杨柳,梦魂长绕梨花。青衫记得章台月,归路玉鞭斜。
翠镜啼痕印袖,红墙醉墨笼纱。相逢不尽平生事,春思入琵琶。
译文
离恨啊常常萦绕在分手的杨柳前,梦魂啊总是忘不了美人庭院中那雪白的梨花,记得自己官微职冷时身穿青衫妓院中曾得到她的赏识,一直玩到月色西斜才跨马沿着归路返家。
美人啊常常在翠镜中照着自己憔悴的颜容,两袖上沾满了相思啼哭的泪花,当年醉后舞墨题诗红墙之上,美女仿效前人在题诗的壁上笼上碧纱。今日重新相逢说不尽平生心事,无限情思全都凝聚在传情的琵琶。
注释
乌夜啼:词牌名,原为唐教坊曲,三十六字,上片平韵,下片两仄韵两平韵。
章台:本为战国时秦国宫名。汉代在此台下有章台街,张敞曾走马过此街。唐人许尧佐有《章台柳传》,后人便以章台为歌妓聚居之处。
玉鞭斜:这里指月色西斜才策马回家。
啼:啼哭。
醉墨笼纱(lóng shā):此用“碧纱笼”故事。唐代王播少孤贫,寄居扬州惠昭寺木兰院,为诸僧所不礼。后播贵,重游旧地,见昔日在寺壁上所题诗句已被僧用碧纱盖其上。
春思入琵琶(pí pá):把春天的情思付之琵琶而弹奏。用晏几道“琵琶弦上说相思”诗意。
上片写词人对一位歌姬的怀念和对于往昔冶游生活的回忆。“离恨”两句,写怀念人物却不直接点明对象,“杨柳”、“梨花”以两个形象优美的事物来比喻被怀念的歌姬,给读者带来丰富的美感。柳丝飘飘柔媚非常,使人联想到歌姬那婷婷的腰。而“梨花”也曾被白居易形容为“梨花一枝春带雨”,描写杨玉环流泪的美容。杨柳,梨花使歌姬妖娆柔美,如花如柳的形象如立眼前。“青衫”二句,追忆往日情怀。“青衫”,唐时九品小官的服饰,这里借指作者本人。“章台”本为战国秦之宫殿,唐时许尧佐有《章台柳传》流传,后人便以章台为歌妓聚居之处。
下片走旧地重游,两人重聚。“翠镜啼痕”两句,写歌姬不忘旧情,终日以泪挂面,啼袖笼纱描写歌姬的病情。这几句词既香艳又有书卷气,可称是“好色不淫”“艳而不靡”。最后两句“相逢”,写两人重聚,百感交集,为表深情,女子把满腔情思注入琵琶,以此来表达“说不尽的无限事”。
该词词语如杨柳梨花,啼痕印袖、醉墨笼纱等句使词焕发特异的艳美色泽。另外,该词表达了词人内心苦闷的心情,情感溢于言表。
刘迎(约1144—1180)曾为唐州幕官。世宗大定十三年(1173)以荐书对策为当时第一,次年登进士第,授豳王府记室,改任太子司经,颇受金世宗第二子显宗允恭的亲重。大定二十年“从驾凉陉”,因病去世。
邮传文书日旁午,过眼不容留顷许。先生遣决谈笑间,退食归来奉慈母。
吾不爱锦衣荣归誇梓里,吾不爱绣衮徒步登槐府。
传家所爱作宁馨,入室不愁无阿堵。堂中怡愉奉颜色,堂下嬉戏同儿女。
十分寿斝汎醇酎,五色綵衣纷杂组。映阶萱草弄春色,循陔兰叶荣朝雨。
先生蕴藉古人似,早岁声名天尺五。拘縻岂合坐冗曹,献纳直宜趋禁所。
更书屈指今几日,伫看褒诏传天语。龙光歆艳动庭闱,汤沐疏封分郡土。
芝封钿轴烂云锦,羽衣宝帔辉金缕。形容何止入画图,歌咏亦须流乐谱。
区区贱子独何幸,晚喜宗盟同鼻祖。他年一笑约升堂,万石尊前拜严姥。
车马两山间,上下数百里。萦纡来不断,奕奕似流水。
鲸形曲腰膂,蛇势长首尾。我车从其间,摇兀如病齿。
推前挽复后,进寸退还咫。息心固安分,尚气或被指。
徐趋自循辙,躁进应覆轨。行行非我令,柅亦岂吾使。
倦仆困号呼,疲牛苦鞭箠。紞如五更鼓,相庆得戾止。
归来幸无恙,喘汗正如洗。何以慰此劳,村醅正浮蚁。
山娟娟,江茫茫,缘山林木老已苍。穿林细路萦羊肠,汀洲人家兰杜香。
两山秀出江中央,宛如双剑森锋铓。层峦架空化宝坊,塔波突兀一气傍。
鸡声喔喔林鸟翔,顾瞻曙色开东方。清风宿雾方苍凉,兜罗绵网淡平野,紫磨金饼暾浮桑。
橹声才动欲离岸,钟韵已残犹殷床。当年有米维楚狂,生子亦复肖阿章。
想从乃翁住朝阳,收拾山绿餐湖光。膝前翰墨观琳琅,此图戏出遂擅场。
彼众史者何敢当,不然安得牙签犀轴古锦囊,赏览一朝蒙古皇。
朔风朝来放云叶,纷纷吹落龙沙雪。山河大地同一如,变化须臾亦奇绝。
参天松顶老犹强,抢地竹头低欲折。乱飘书帙爱窗明,狂入地炉惊火灭。
重衾方拥肤尚粟,冻笔将书肘先掣。未容衰白点鬓华,只许醉红生面缬。
何人清唱堕梁尘,有客高吟霏锯屑。昔贤句法今尚在,断臂阿谁心地瞥。
后生旷世安敢望,故事历劫徒能说。是中圣处公会无,一粒灵丹工点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