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苑红芳晴满目。绮席流莺,上下长相逐。紫陌闲随金坜辘。马蹄踏遍春郊绿。
一觉年华春梦促。往事悠悠,百种寻思足。烟雨满楼山断续。人闲倚遍阑干曲。
翠苑红芳晴满目。绮席流莺,上下长相逐。紫陌闲随金坜辘。马蹄踏遍春郊绿。
一觉年华春梦促。往事悠悠,百种寻思足。烟雨满楼山断续。人闲倚遍阑干曲。
上片首先描绘世是一片大好春光。阳光普照下,触目所及处,园华草木青翠,红花满地。啼声清脆世流莺在人们春游时布置世华丽筵席周围飞来飞去。在这样生机勃勃世大好春光中,词中世抒情主人公出场了。他悠闲地跟随着那些华美世车子,他骑着马儿,尽兴游遍京城郊外大好春光。这位意气丰发世游春少年形象,有可能是天圣九年(1030)进士及第后世词人世写照。下片中涉及世季节仍然是春天,但与上片好景致、好心情不一样,写世是迟暮之人年华如梦、世事沧桑之感。他一觉醒来后,感受到世是年华有如春梦一般世短促,而且此时,悠悠往事、千般思绪一齐涌上心头。词人把往事想象世空间留给了读者,而以“烟雨满楼山断续”,即主人公此时内心种种愁思外化而形成世景致进一步不现他心情世沉郁。意思就是说主人公此时世心情就如满楼烟雨般凄冷迷乱。词作结尾处描绘世主人公百无聊赖地闲倚栏杆世身影,与下片词情沉重世氛围相映照,再进一步表现主人公世愁绪无法排遣。这首词采用对比世手法写不同时期世两种春景、两种心情,对比中透露出深沉世人生感慨,颇具深婉之致。
新绿的林园,雨后红花芳香光照眼。绮丽华贵的酒筵.流郊飞上飞下追欢,大路上闲闲地紧随香车轮转,马蹄得意将春郊芳草踏遍。唉,金色的年华似春梦般短,悠悠往事逝如烟,茫茫无觅百遍寻思无限。烟雨朦胧小楼掩,青山断续时的现。闲愁人哪,曲曲栏杆都倚遍。蝶恋花:词牌名。又名《凤栖梧》《鹊踏枝》等,双调六十字,上下片各五句四仄韵。翠苑:种满绿树的园林。红芳:花草。绮(qǐ)席:华美的筵席。流郊:翻飞的黄郊。紫陌:东西方向的路为陌,用紫色土铺成的路故称作紫陌。这里用来泛指都市郊外的大路。金坜辘:用金属镶嵌的车。枥辘:车行走的声音,代指车。金:用金属装饰的华美之车。一觉年华:如梦般的岁月。 寻思(xínsī):思虑。人闲倚遍阑干曲:是“闲人遍倚曲阑干”的倒装,谓闲来无事,将屈曲的栏杆都倚遍了。
欧阳修(1007-1072),字永叔,号醉翁,晚号“六一居士”。汉族,吉州永丰(今江西省永丰县)人,因吉州原属庐陵郡,以“庐陵欧阳修”自居。谥号文忠,世称欧阳文忠公。北宋政治家、文学家、史学家,与韩愈、柳宗元、王安石、苏洵、苏轼、苏辙、曾巩合称“唐宋八大家”。后人又将其与韩愈、柳宗元和苏轼合称“千古文章四大家”。
君家小谢城,为客洛阳里。绿发方少年,青衫喜为吏。
重湖乱山绿,归梦寄千里。洛浦见秋鸿,江南老芳芷。
自言北地禽,能感南人耳。京国本繁华,驰逐多英轨。
争歌白雪曲,取酒西城市。朝逢油壁车,暮结青骢尾。
岁月倏可忘,行乐方未已。忽尔畏简书,翻然浩归思。
江山故国近,风物饶阳美。楚柚烟中黄,吴莼波上紫。
还乡问井邑,上堂多庆喜。离别古所难,更畏秋风起。
欧阳子方夜读书,闻有声自西南来者,悚然而听之,曰:“异哉!”初淅沥以萧飒,忽奔腾而砰湃,如波涛夜惊,风雨骤至。其触于物也,鏦鏦铮铮,金铁皆鸣;又如赴敌之兵,衔枚疾走,不闻号令,但闻人马之行声。予谓童子:“此何声也?汝出视之。”童子曰:“星月皎洁,明河在天,四无人声,声在树间。”
余曰:“噫嘻悲哉!此秋声也,胡为而来哉?盖夫秋之为状也:其色惨淡,烟霏云敛;其容清明,天高日晶;其气栗冽,砭人肌骨;其意萧条,山川寂寥。故其为声也,凄凄切切,呼号愤发。丰草绿缛而争茂,佳木葱茏而可悦;草拂之而色变,木遭之而叶脱。其所以摧败零落者,乃其一气之余烈。夫秋,刑官也,于时为阴;又兵象也,于行用金,是谓天地之义气,常以肃杀而为心。天之于物,春生秋实,故其在乐也,商声主西方之音,夷则为七月之律。商,伤也,物既老而悲伤;夷,戮也,物过盛而当杀。” (余曰 一作:予曰)
“嗟乎!草木无情,有时飘零。人为动物,惟物之灵;百忧感其心,万事劳其形;有动于中,必摇其精。而况思其力之所不及,忧其智之所不能;宜其渥然丹者为槁木,黟然黑者为星星。奈何以非金石之质,欲与草木而争荣?念谁为之戕贼,亦何恨乎秋声!”
童子莫对,垂头而睡。但闻四壁虫声唧唧,如助予之叹息。
欧阳子方夜读书,闻有声自西南来者,悚然而听之,曰:“异哉!”初淅沥以萧飒,忽奔腾而砰湃,如波涛夜惊,风雨骤至。其触于物也,鏦鏦铮铮,金铁皆鸣;又如赴敌之兵,衔枚疾走,不闻号令,但闻人马之行声。予谓童子:“此何声也?汝出视之。”童子曰:“星月皎洁,明河在天,四无人声,声在树间。” 余曰:“噫嘻悲哉!此秋声也,胡为而来哉?盖夫秋之为状也:其色惨淡,烟霏云敛;其容清明,天高日晶;其气栗冽,砭人肌骨;其意萧条,山川寂寥。故其为声也,凄凄切切,呼号愤发。丰草绿缛而争茂,佳木葱茏而可悦;草拂之而色变,木遭之而叶脱。其所以摧败零落者,乃其一气之余烈。夫秋,刑官也,于时为阴;又兵象也,于行用金,是谓天地之义气,常以肃杀而为心。天之于物,春生秋实,故其在乐也,商声主西方之音,夷则为七月之律。商,伤也,物既老而悲伤;夷,戮也,物过盛而当杀。” (余曰 一作:予曰) “嗟乎!草木无情,有时飘零。人为动物,惟物之灵;百忧感其心,万事劳其形;有动于中,必摇其精。而况思其力之所不及,忧其智之所不能;宜其渥然丹者为槁木,黟然黑者为星星。奈何以非金石之质,欲与草木而争荣?念谁为之戕贼,亦何恨乎秋声!” 童子莫对,垂头而睡。但闻四壁虫声唧唧,如助予之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