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莲归,绿水芙蓉衣。
秋风起浪凫雁飞。
桂棹兰桡下长浦,罗裙玉腕轻摇橹。
叶屿花潭极望平,江讴越吹相思苦。
相思苦,佳期不可驻。
塞外征夫犹未还,江南采莲今已暮。
今已暮,采莲花。
渠今那必尽娼家。
官道城南把桑叶,何如江上采莲花。
莲花复莲花,花叶何稠叠。
叶翠本羞眉,花红强如颊。
佳人不在兹,怅望别离时。
牵花怜共蒂,折藕爱连丝。
故情无处所,新物从华滋。
不惜西津交佩解,还羞北海雁书迟。
采莲歌有节,采莲夜未歇。
正逢浩荡江上风,又值徘徊江上月。
徘徊莲浦夜相逢,吴姬越女何丰茸!
共问寒江千里外,征客关山路几重?
采莲归,绿水芙蓉衣。
秋风起浪凫雁飞。
桂棹兰桡下长浦,罗裙玉腕轻摇橹。
叶屿花潭极望平,江讴越吹相思苦。
相思苦,佳期不可驻。
塞外征夫犹未还,江南采莲今已暮。
今已暮,采莲花。
渠今那必尽娼家。
官道城南把桑叶,何如江上采莲花。
莲花复莲花,花叶何稠叠。
叶翠本羞眉,花红强如颊。
佳人不在兹,怅望别离时。
牵花怜共蒂,折藕爱连丝。
故情无处所,新物从华滋。
不惜西津交佩解,还羞北海雁书迟。
采莲歌有节,采莲夜未歇。
正逢浩荡江上风,又值徘徊江上月。
徘徊莲浦夜相逢,吴姬越女何丰茸!
共问寒江千里外,征客关山路几重?
译文
采莲归去,荷花茂盛得像衣服一样盖满绿水,
秋风吹起浪,野鸭大雁飞。
划起莲舟到岸边,穿着丝罗裙,玉腕轻摇船桨。
远远望去,小岛和深潭之间都是荷叶和莲花,传来江南民歌,更添相思之苦。
相思苦,相会的日子留不住。
塞外征夫仍然没有回来,江南采莲现在又已日暮。
现在已经日暮,采摘莲花。
她们未必全是娼家女。
城南大道采摘桑叶,哪比得上江上采莲花?
莲花,有一片莲花,花叶是多么茂密重叠。
荷叶虽然翠绿,但比起双眉却为之羞涩失色,红艳的荷花勉强比得上美丽的双颊。
思念的人不在这里,怅望别离的时候。
牵动了花,爱怜其两花共蒂;折断了藕,爱怜其藕丝不断。
往日欢情无处寻找,眼前的荷花徒然茂盛。
不在乎西津解佩以赠,还忧愁北海雁书太晚。
采莲歌有节拍,采莲整夜没有停歇。
正碰到江风浩荡,又正值江月徘徊。
月影慢慢移动,莲浦夜中相逢,吴姬越女如此之多。
互相问寒江千里之外,关山的路程、征夫的消息。
注释
凫(fú):野鸭
桂棹(zhào)兰桡(ráo):桂兰均为船桨,此处均指船。下长浦(pǔ):沿着水边向下游去。
罗裙:丝罗制的裙子。多泛指妇女衣裙。玉腕(wàn):洁白温润的手腕。橹(lǔ):拨水使船前进的工具,置于船边,比桨长,用于摇动。这里可理解为船桨。
叶屿花潭:屿潭之间满是荷叶荷花。屿,水中洲渚。潭,水边深处。
江讴(ōu)越吹:泛指南方民歌。讴,徒歌。吹,有乐器伴奏的歌。
佳期:这里指采莲女和征夫约会的时光。驻:停留。
渠:伊,她。娼(chāng)家:乐妓之家。
官道:大道。把:采。
稠叠:稠密重迭。
佳人:这里指所思念的人。兹:这里。
共蒂:即并头莲,一茎有红白两花。古人常用以比喻好夫妻。
丝:谐“思”,喻情思相连。
故情:旧日的欢情。无处所:无所寻觅。
新物:花和藕。华滋:长得很茂盛。
西津:这里作“南津”解,同“南浦”,分别之地。交佩解:解佩赠与对方以表爱慕。
羞:此处意为忧,怕。北海雁书:指塞外征夫寄来的书信。
节:节拍。
徘徊:指月影慢慢移动。
吴姬越女:泛指江南一带的采莲女,丰茸(róng):茂密的样子,指人多。
关山:关隘山岭。
王勃的这首诗,虽是拟乐府旧题,但在内容和形式上都有较大的创新,代表着初唐时期诗歌创作的风气。
诗写一位采莲女子怀念征夫的感情。诗人选择了傍晚同分采莲归来的特定背景来打写。一开始,诗即写女子采莲归来、绿水荡漾,沾湿了她的衣裳,又杂和着荷花的清香。这是女子经过一番采莲劳动的形象。这时,秋风吹起浪涛,野鸭和大雁受惊而高飞,也触动了采莲女的内心情感。这句写景有“兴”的意味。下面四句,接写这位年青漂亮,服饰华丽的女子,轻轻地摇着精美的画舫随波而下,极目眺望无边无际覆盖着绿叶的岛屿和开放着荷花的水潭,耳中听着远处传来的江上渔歌、吴越小曲。这些所见所闻,都惹起了她的相思苦恨,“相思”二字就是全诗的旨意。接着又用四句点明相思的由来,是因为岁月流逝,而出塞的征夫至今尚未归来,思妇在水上采莲,消磨时光,感到孤独寂寞;现在到了傍晚时分,她独自归来。触景生情,因而心中产生了思远的情怀。“今已暮”三宇,呼应首句的“归”字,表明这首诗所写的是采莲女子日暮归来时的相思之情。继而诗又探入一层,写思妇的品质。尽管傍晚采莲归来,独宿空床的生活令人难以煎熬,但采莲女还是忠贞于她们的爱情,坚持自已的操守,“那必尽娼家”,用反问句式,谓女子并没有都沦落为娼女,意即她自己决不会因为亲人远戍而变心。不仅不会变心,相反,比别人还要坚定。“官道”二句以疑问的口气,将采莲女和采桑女加以比较对照,认为前者比后者在爱情上更加忠诚,这其实是诗中思妇的自我表白。“城南把桑”系用汉乐府典故,《陌上桑》里的女子罗敷,是一个忠实于爱精的典型形象。此诗里的采莲女自云对丈夫的感情超过罗敷,可见,她对爱情是多么执着。
从“莲花复莲花”到“还羞北海雁书迟”,主要是咏物写人,抒发思妇的离愁别恨。江上莲花朵朵,莲叶田田,花叶纷披,十分稠密。荷叶的翠绿色,比不上女于的禅娟蛾眉;鲜红娇艳的荷花,也只能差可与女子红润的脸庞相比美。这几句由纯为写物转到以物比人,着重突出女子的年青貌美,从而唤起她的离恨。“佳人不在兹,帐望别离时。”尽管江上环境很优美,自己也是韶华容颜,但因为征夫远在塞外,她惆怅地遥望那别离的地方,回忆当初难分难舍的情景,心中充满了悲作之感,转而咏物。“牵花怜共蒂,折藕爱连丝”。牵动荷花,喜爱它们并蒂开放;折断莲藕,喜爱它们丝丝相连的缠绵形象。这两句寓情于物,借白藕的丝丝相连,荷花的同根并蒂,表达思妇征夫的柔情蜜意。今天,当日的两情依依己经无处可以寻找了。虽然物态还如同过去一样,但在思妇看来,它们只不过是一片生长得很茂盛的荷花荷叶而已,想到这里,不禁无限伤情。自己为爱情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而到头来则长期为离愁别恨所折磨。“西津交佩解”,用晋葛洪《神仙传》记载的郑交甫在江边遇到两位神女,十分爱慕她们,神女解下玉佩以相赠的故事。这句意谓采莲女过去曾与征夫以身相许,而毫无悔恨。“北海雁书”,用汉班固《汉书·李广苏武传》中苏武北海牧羊,雁足传书的典故。此句则谓征夫在边塞上,久无书信,不免使女子产生担心和怀疑。这种忆昔伤今之情,归结到底,表现了采莲女深沉的相思情怀。这一节从时间和空间上反反复复地交错写来,对于女子的“相思苦”确实写得很深刻,富有感染力。
从“采莲歌有节”到篇末,诗情再作转换和深化。本来,采莲女己经在日暮时分归来了,这里则写她夜间又到江上采莲。她一边采莲,一边有节奏地唱着采莲曲。夜间江上的景象和白天大不一样。傍晚,吹起了秋风,此时更是凉风萧瑟。高远的天空里,一轮明月伴随着采莲女来往徘徊,清淡的光辉照耀着江水,闪动着粼粼波光。江风冷月,传达出了采莲女深沉的枨触,再一次表达了她的“相思苦”的情怀。这里完全是寓情于景,没有从正面写情语。它与上文写其“采莲归”来时的情感,对照起来加以体会,颇得详略映衬之妙。采莲女在江上来往采莲,遇到了其他夜间出来采莲的吴娃越女,她们都打扮得很娇艳美丽。姐妹们相见,互致问候,都探问从这条寒江到达征夫所在的关山千里的边塞,究竟是山儿重,水几重。可见,饱受着别离的煎熬、相思的苦恨的女子,不是一个采莲女,而是许许多多日夜辛勤劳动的采莲妇女。这就在前文写采莲女“相思苦”的基础上,描写了广大劳动妇女在爱情婚姻上的不幸,将征夫思妇的普通题材,提高升华为一个富有广泛社会意义的主题,写得非常深刻,是十分可贵的。
梁、陈以来,《采莲曲》是诗人常用的乐府旧题,大多或摹写水容物态,或描绘采莲女的容貌服饰。特别是在风格上,他们的作品比较浮艳绮靡。王勃的这首诗,虽然抒情主人公同样是采莲女,自然景物的描绘乃至遣词造语,也都明显地受到南朝诗人的影响,但所塑造的伤离恨别,刻骨相思的女子形象,尤其是思妇征夫的主题揭示出了广泛而深刻的社会意义和思想价值,则是南朝诗人所无法相比的。王勃在理论上对六朝余风深致不满,而在创作实践上又未能摆脱其影响。这首诗就是一个例证。它在一定程度上表现了初唐诗歌从六朝余风向唐诗刚健爽朗的风格变化发展的轨迹。
王勃以前的诗人拟写此题,都是五言短章,此诗则运用七言,篇幅也比较宏大,表现出初唐七古崇尚铺陈赋写的一般倾向。不过,此诗在“四杰体”七古中抒情性较强,很注意将人物的感情寄寓在客观景物的描写刻画之中,具有强烈抒情效果。诗以七言为基本句式,大量运用五言句,又灵活地参用“三五七”、“三三七”句式,学习、模仿乐府民歌的结体方式,也加强了诗的抒情性。诗中多用蝉联和复沓的形式,更使诗流转圆美,情韵婉扬。诗中“采莲”、“莲叶”、“莲花”、“花”、“叶”等字词多次出现,造成重迭复沓的形式,显然具有南朝民歌《西洲曲》的风味。并且重迭复沓的形式还往往与蝉联方式交织运用,节奏铿锵,音韵和婉。总之,虽然此诗具有叙事诗的骨髓,但它艺术上的成功之处乃在于抒情。此诗中几个主要表现方法,都对加强其抒情性具有很大的作用。
王勃(649或650~676或675年),唐代诗人。汉族,字子安。绛州龙门(今山西河津)人。王勃与杨炯、卢照邻、骆宾王齐名,世称“初唐四杰”,其中王勃是“初唐四杰”之首。唐高宗上元三年(676年)八月,自交趾探望父亲返回时,不幸渡海溺水,惊悸而死。王勃在诗歌体裁上擅长五律和五绝,代表作品有《送杜少府之任蜀州》等;主要文学成就是骈文,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堪称一时之最,代表作品有《滕王阁序》等。
金凤邻铜雀,漳河望邺城。
君王无处所,台榭若平生。
舞席纷何就,歌梁俨未倾。
西陵松槚冷,谁见绮罗情。
妾本深宫妓,层城闭九重。
君王梁爱尽,歌舞为谁容。
锦衾不复襞,罗衣谁再缝。
高台西北望,流涕向青松。
臣闻鹏霄上廓,琼都开紫帝极庭;鳌纪下清,珍野辟黄灵极馆。兼山配极,照鸾阙於霞标;荐水涵元,湛骊宫於雾壑。斯则神徵语怪,功潜鸟迹极初;理涉非经,道昧鹑居极始。授凤书而稽碧落,仙构罕存;按龟而质黄图,金模间起。粤若风移处闇,层巢恢火运极机;业洎向明,上栋括河图极奥。三阶布政,咏匪日于灵台;百堵陈诗,颂斯干于考室。亦有黄轩瞰月,谯门颓九洛极功;璿闼排烟,牧野构三河极酷。御燕台而临北极,缺王度于祈招;列云阁而拒南山,陨皇谟于轵道。然则卑宫丧礼,采椽轻四海极尊;丰屋延灾,柏梁非万乘极有。虽因时立事,奢俭殊流,而宏道在人,兴亡迭运。灵光末造,不窥九室极荣;景福宏规,犹拥三方极衅。瞻风旧史,逮曹马而无讥;观迹故墟,历周隋而未得。自我唐太陵迁构,均五方于鹤几极前;中野凝图,调六气于虬床极下。坐圭台而清俯仰,晷纬齐明;临鼎邑而重威灵,风雷合响。得元功于大壮,其在兹乎?
我大唐鸡浑指极,树神宰而制山河;鹤谶裁仪,辟太虚而有天地。黄精吐瑞,潜龙苞象帝极基;紫气徵祥,鸣凤呈真王极表。高祖太武皇帝虹星湛色,开宝胄于金壶;蛟电凝阴,发皇明于石纽。白蛇宵断,行移海岳极符;苍兕晨驱,坐遘?雷极业。属东邻委驭,扇虐政于丛祠;北拱隳尊,紊皇图于宝极。蜚鸿集野,瞻乌鲜投足极因;青犊啸风,群鹿无择音极所。天街五裂,截鲸浦而飞芒;地纽三分,触鳌山而按节。元虬在御,扫圻甸而廓星都;黄鸟分麾,动扶摇而骇?阵。镳宫仗钺,跨高陌而登元;辔野韬戈,陟圯坛而拥号。皇图不恃,圣人追卷领极风;神器无私,才子奉褰裳极运。
太宗皇帝云房揖契,压麟玺于庭轩;雷渚翔英,扰龙钤于周镐。八能亨运,抗鹓邸而仗朱髦;十乱恢基,临鹤州而拥黄钺。唐?秘族,潜开白水极徵;代景回轮,光践丹邱极运。权舆象纬,削茅社而建琼祧;草昧风?,席萝图而创历。紫庭合粹,括宇宙於宸襟;丹凝尊,运宝思。ゼ碧霄而炼石,上清耀魄极宫,诏寰海而捐珠,俯睇阳侯极室。功驱偃伯,顿鹗视於华封;道被来王,静龙吟於武库。元枢上运,卜年开累圣极符;丹灶遐,遗范敞谋孙极画。
皇帝陛下椒庭袭庆,曜萼于霞庄;兰殿分休,湛珠衡于月馆。道凝琼镇,下苍掖而照重熙;业峻铜楼,凭紫轩而揖群后。环四瀛于舜抱,漏蚁覃津;栖十景于尧衿,巢螟荷照。上元开,宝龟定皇邑极模;下武崇基,飞龙锡帝台极构。贞明启运,齐玉镜于鸾门;易简成功,偃铜符于鹤仗。怀降尊于襄野,太阶忘七起极劳;念负重于焦原,中席托三危极险。临翠妫而则道,天孕时成;坐元扈而被图,神超物妙。
皇后星浔纵淑,曳珠绂於铜皋;?野疏祥,抗琼枝於桂浦。素蟾登庆,六虚充牝马极贞;丹雀衔休,三雅合《关雎》极好。宫夜静,居龙而调元;金屋晨开,御鸳阶而缉化。芝庭揖训,远清和凤极仪;兰佩承风,竞峻当熊极节。
皇太子承云紫座,翊八柱于干维;湛粹青衢,揖三枢于地户。黄离踵曜,太阳分铣树极辉;苍震荐音,少海控银河极色。鹤筌飞奏,想丹驾于琼山;鲍俎捐芳,齿元冠于宝序。彤闱问竖,礼崇监抚极威;黼席兴贤,义极君亲极爱。
若乃东门恤允,叠仙构于熊山;西苑承家,导灵波于雁沼。桐作瑞,凤毛曜丹穴极英;茅壤分维,麟距冠元邱极俊。吴宫延粹,辟朱柱于娥台;况野流芬,疏紫兰于别馆。频隈毓范,?扃分戚里极;覃屿凝规,星阁绝郎官极请。雕龙命职,纵跳泽而骧鳞;翠调司,顺义飚而抚翼。月轩宵伫,虞降纬极精;震帐晨披,姜水洞金韬极赜。
飞鹤书而抽海状,桂壑於是投纶;转麟旆而揖山容,松涧由其削衽,轩图瑞,泛花绶於鸡林;农纪祥炎,三铨棘序极风;天秩调邦,六府变槐衢极典。金门献纳,纵麟笔于苔笺;石馆论思,龟章于竹椠。淹中访礼,蹲龙摇璧水极波;稷下谈经,飞兔跃环林极秀。词庭吐凤,玩鸟迹于春黉;书帐翻萤,阅虫文于夏阁。杏花千亩,绀辕照磨蜃极功;桑枯三宫,元绂降亲蚕极礼。图邱上辟,奉苍璧于灵坛;方泽下凝,列黄琮于宝单。朱弦翠瓒,履霜怀四飨极尊;复ニ重檐,涓日正三纲极首。五灵奔庆,冠虬泽于黄枢;六祀衔欣,麟烟于绀席。遗弓积慕,虔深太庙极仪;执豆推恩,道振明堂极礼。
瑶山广乐,备逸调於宫悬;洞庭仙奏,纳遗歌於帝府。九韶分唱,后夔清桂序极音;六变同和,飞凤掌梧轩极律。樽俎折旋极数,苞举阴阳;堂庭节奏极规,弥纶宇宙。灵襟索隐,控风伯於词林;睿想钩深,诏天吴於笔海。神穷独照,傍探赤水极珍;思洽几深,回写丹极韵。金坛紫露,映银籀而翻华;瑶林白雪,藻琼章而吐绚。
蝉机撮化,铜浑将九圣齐悬;虬箭司更,银漏与三辰合运。爽鸠分职,素?颓马喙极祥;神獬关司,元水照龙颜极则。黄沙鞠草,丛棘而迁讹;丹石滋苔,仰甘棠而息讼。融皋再稔,方闻外户极谣;昧谷千箱,坐溢康衢极奏。百城烟峙,望秋露而乘风;千室?开,合宵霆而组化。彤帏独选,熊︶下芦雁极祥;墨绶分贤,犀检降槐鸾极祉。筠骖伫信,髦士剖竹而相寻;苇杖г仁,鲐叟攀轮而不暇。龙蛇可践,野人丰荷杖极;鸡犬相闻,城尉辍鸣桴极响。五?抽润,湛芳气於台。六府咸殷,唱丰歌於铜阙。不戒而异东户,恩周动植极津;博施而举南风,化偃胎萌极寓。
神谋备预,严七萃於丹枢;邃略防微,肃千庐於紫卫。元戎握节,黄公授犀阙极图;帝座闻鼙,元女荐龙庭极策。柯捭刃,中权决胜於两阶。白羽俄麾,善阵推亡於四表。朱匡反景极域,削蛇弭於文;黑山明月极乡,委龙琛於武帐。锦轩星骛,控乾络而观风;绣服霞惊,浃坤而问俗。川浮没羽,鲸静丹浦极虞;陆荐飞毛,熊动青?极侦。银关骤雨,望紫陌而趋恩;铁幌驰风,计彤闱而沥思。赤马文均等犭爰极宝,丛积乎郊虞;纨牛露犬极贡,满盈乎储邸。青邱画野,不逾征赋极乡;苍水奉图,未尽堤封极贯。
且夫纬武经文,宏业也;含幽育明,至诚也;混齐六合,大功也;规模百代,昌数也。故能袭九空而宁庶物,划千里而统诸侯。休徵象德而动,嘉符触类而至,风扬晷洽,藻乾庆於芳年;司节河清,蔼坤祯於明渚。瑶枝结庆,泉埃荡玉盖极文;琼液浮甘,天酒缀金茎极色。黄紫脱,凑仙颖於中畿;翠Ψ丹,叠灵株於上序。骈眸候日,漾影蒙池,比翰翻风,栖光理木。祥飞井络,震鳞题瑞朔极元;祉绚新郊,枵兽纪和年极序。具灵篇极绝贶,究仙牒极殊休,天人极际交矣,皇帝极道备矣。由是三灵物睹,扣兰禁而栖诚;九服子来,咏蒿宫而骋力。去奢去甚,不矜黄屋极隆;匪朴匪雕,方顺丹墀极请。
宸规相宅,考周旧於灵都;睿览思和,获秦馀於正殿。群臣列陛,奏萧相极遗模;天子临轩,采荀卿极故事。炎洲八桂,仙ㄆ於林衡;岱畎五松,委灵材於梓匠。衢宫记范,万机抗九户极尊;海孽移琛,千栾省十家极费。飞廉卷霭,彻烟极而浮薨;屏翳收津,划星墟而置椠。瑶阶百雉,光悬宝露极坛;琼璧万寻,影纟卒崇霞极阁。拖虹梁而四注,星汉亏於上荣;叠?栋而三休,寒暑隔於中ニ。雕楣鹤企,沓势分规,绣桷虬奔,殊形别起。图布藻,罄羽璧於狼泉;方镜披莲,孕花机於蜃浦。芝楼对幄,蕃传五日极风;芸阁列钱,彩锻三旬极雾。文疏罩迥,阴兔息肩於绮寮;翠幌笼霄,阳乌锻翼於珠网。丰隆按节,下复而司阶;列缺施鞭,低丛楹而假道。温房伫幸,煦芳景於佳辰;凉室乘闲,凛租飚於火序。金铺夕照,若帝圃极耀琼英。宝缀晨悬,类阿房极聚银烛。烟邱碧桂,翊珉阶而披香;雨岫筠,夹流而影。九衢翻翠,杂仙卉於中逵;四照霏红,间灵葩於右戚。神禽率舞,光浮肆夏极轩;瑞鸟相鸣,响叶钧天极乐。钩陈宿列,俨双碣於丹霄;绮徼霞周,辟千门於紫露。尔其左扃嵩镇,申侯降太室极祯;前枕莘郊,伊尹发空桑极秀。揭熊山而北眺,贝阙犹存;睹龟溜而西分,琼台易接。总交中宇,廓川陆而疏畿;竟想善邻,揆风霜而建野。然则因秦构极,祖宗耀金策极符;作洛恢基,我后创居极始。援天引圣,隔代重晖,横紫都而可袭,配元宫而非远。故能使神光夜烛,镜麟趾於文除;仙氵晨华,委鸾章於绣础。灵爻密发,八方昭大有极和;宝篆潜开,六合启同人极会。两仪交庆,虚碧单而翘旌;万宇披欢,指苍车而候跸。虽青蒲颂德,东朝献龙凤极图;而丹极鸣谦,南面动貂羊极诏。百神推策,望ギ径而虔诚;三让奉符,顾瑶坛而肃事。龟书吐瑞,按五校而分营;凤策扬辉,翔八鸾而节步。帷宫雾转,列芝盖於中天;帐殿星离,轫蒲轮於大野。紫鳞充馈,若大帝极共临;素鹤翔华,类群仙极广宴,花开瑞雪,委琼馔而调芳;彩绚祥?,夹珠旗而曳影。功推三祖,银绳勒东岱极威;业峻一人,金奉南山极寿。道既成矣。元符集矣;代既贞矣,元勋缉矣。运三辰而虚玉柄,风兑涣其中孚;悬五礼而偃金科,雷坎光其作解。奔烽举爵,溢仙酒於中衢;叠鼓分饣肴,浃宸辉於下里。吞九皇而上运,控八圣而遐征,翔赤骥而睇风区,吟翠虬而掩霄甸。隐隐轰轰,雷动天惊。回舆斜盼,而降乎乾元极殿;司宫庀职,肃坻Ф而神行;掌舍巡方,焕岩廊而洞启。赫若朱螭,负汉而辉横海极鳞,默若苍鹏,架壑而振垂天极翮。千官晓次,傃银榜而端簪;万户宵披,候琼膏而肃带。灵戈列陛,天官具三揖极仪;?略充庭,宗伯演九宾极礼。瑶鲸戒响,悬猛ね於端闱;铜狄分形,肃严扃於左序。排紫微而立极,宸仪冠明后极三;俯黄道而披轩,仙历用乾元极九。荡荡乎何圣人极无外?巍巍乎而神功极不穷也。
臣勃席芳十步,企景三冬,虽承宣室极谈,犹窘灵台极影。仙坛远秘,已多谢於祥鹣;大厦初成,复攀荣於贺雀。慨深梁甫,终乖棒日极欢;恩极甘泉,未动凌?极价。神图不测,固流绚於丹;微志可存,庶镌芳於翠琬。敢献颂曰:
紫扃垂耀,黄枢镇野。银树霜披,珠台月写。响明立极,横神廓社。大壮爻,斯干韵雅。(其一)
鹑居化没,狙讹道长。琼构霞明,璜轩露厂。弃人崇欲,违天蠹象。南巢不救,东邻长往。(其二)
瑶缄考懿,金板藏功。道凝茅屋,业盛蒿宫。龙阶察祲,鹓阁调风。推访华礼,酌俭思冲。(其三)
悬釐结衅,傅翼生灾。千薨岭接,万栱星开。争图绚侈,福极凶来。风寒碣馆,露惨苏台。(其四)
十馆营秦,金房砥室。千间架汉,韬云閟日。济恶承危,同亡翼术。倾輈未远,遗墟继出。(其五)
龙川结祸,鹤塞称符。尘惊八际,雾惨三都。穹庐宝极,罽幕璿枢。司宫坠典,掌舍沦图。(其六)
苍衢毓祉,丹邱表圣。凤矫仙枢,龙回宝命。道凝金册,功驰玉镜。紫气抽华,黄辉叠映。(其七)
神稽鹤谶,迹播鸡浑。重光累极,翼子谋孙。经天纬象,就日提元。惊轩湛粹,凤几裁尊。(其八)
祥抽紫历,业昭彤管。珍雀朝翻,仙蟾夜满。丹墟献迹,青台坠卵。椒阃仪风,芝闺奉款。(其九)
登三建绪,明两开仪。龙谯雾郁,鹓禁霞披。浪分璿渚,景峻瑶枝。黄扉晓列,丹毂宵移。(其十)
龟文猎彦,麟旌收逸。桂客攀荣,松宾改律。紫鹓开纪,丹虬耸秩。纵壑搏飚,登山捧日。(其十一)
功融棘序,道备槐庭。不仁者远,惟道斯行。烟摇墨绶,电转朱軿。境怀春翟,野散秋螟。(其十二)
郑竹分科,燕棠辍讽。铜机化极,珠囊丛洞。礼贵丹虬,乐调朱凤。珠坰献宝,绵乡委贡。(其十三)
龙阙静柝,鹤塞投弦。歌呈豹尾,舞进鸢肩。铜铙月斥,铁辋星悬。绳幽架险,驿雾驰烟。(其十四)
雾坛凝紫,河宫湛碧。翠萐翻飚,丹萤候魄。霜均雹散,连珠契璧。蘤盖笼霏,花衢坠液。(其十五)
年和政美,化极风调。灵台轸咏,考室兴谣。循图访典,去泰捐雕。道存南面,让屈东朝。(其十六)
望云裁构,笼霄建宇。方镜星离,图珰月聚。梓匠倾思,林衔授矩。画栱栖烟,文轩架雨。(其十七)
芝房叠翠,桂庑流丹。霞张万户,雾葺千乐。重扃驻燠,洞牖栖寒。神加有叙,贶入无端。(其十八)
帝图临御,皇僚萃止。电戟挥霜,云旌拒晷。紫宫可逼,黄街易履。凤础腾文,麟庭抗礼。(其十九)
珠泥畅绩,银绳郁契。鹤岭云明,龙坛景惠。道超中古,功推下济。惟帝惟天,惟天惟帝。(其二十)
臣闻鹏霄上廓,琼都开紫帝极庭;鳌纪下清,珍野辟黄灵极馆。兼山配极,照鸾阙於霞标;荐水涵元,湛骊宫於雾壑。斯则神徵语怪,功潜鸟迹极初;理涉非经,道昧鹑居极始。授凤书而稽碧落,仙构罕存;按龟而质黄图,金模间起。粤若风移处闇,层巢恢火运极机;业洎向明,上栋括河图极奥。三阶布政,咏匪日于灵台;百堵陈诗,颂斯干于考室。亦有黄轩瞰月,谯门颓九洛极功;璿闼排烟,牧野构三河极酷。御燕台而临北极,缺王度于祈招;列云阁而拒南山,陨皇谟于轵道。然则卑宫丧礼,采椽轻四海极尊;丰屋延灾,柏梁非万乘极有。虽因时立事,奢俭殊流,而宏道在人,兴亡迭运。灵光末造,不窥九室极荣;景福宏规,犹拥三方极衅。瞻风旧史,逮曹马而无讥;观迹故墟,历周隋而未得。自我唐太陵迁构,均五方于鹤几极前;中野凝图,调六气于虬床极下。坐圭台而清俯仰,晷纬齐明;临鼎邑而重威灵,风雷合响。得元功于大壮,其在兹乎? 我大唐鸡浑指极,树神宰而制山河;鹤谶裁仪,辟太虚而有天地。黄精吐瑞,潜龙苞象帝极基;紫气徵祥,鸣凤呈真王极表。高祖太武皇帝虹星湛色,开宝胄于金壶;蛟电凝阴,发皇明于石纽。白蛇宵断,行移海岳极符;苍兕晨驱,坐遘?雷极业。属东邻委驭,扇虐政于丛祠;北拱隳尊,紊皇图于宝极。蜚鸿集野,瞻乌鲜投足极因;青犊啸风,群鹿无择音极所。天街五裂,截鲸浦而飞芒;地纽三分,触鳌山而按节。元虬在御,扫圻甸而廓星都;黄鸟分麾,动扶摇而骇?阵。镳宫仗钺,跨高陌而登元;辔野韬戈,陟圯坛而拥号。皇图不恃,圣人追卷领极风;神器无私,才子奉褰裳极运。 太宗皇帝云房揖契,压麟玺于庭轩;雷渚翔英,扰龙钤于周镐。八能亨运,抗鹓邸而仗朱髦;十乱恢基,临鹤州而拥黄钺。唐?秘族,潜开白水极徵;代景回轮,光践丹邱极运。权舆象纬,削茅社而建琼祧;草昧风?,席萝图而创历。紫庭合粹,括宇宙於宸襟;丹凝尊,运宝思。ゼ碧霄而炼石,上清耀魄极宫,诏寰海而捐珠,俯睇阳侯极室。功驱偃伯,顿鹗视於华封;道被来王,静龙吟於武库。元枢上运,卜年开累圣极符;丹灶遐,遗范敞谋孙极画。 皇帝陛下椒庭袭庆,曜萼于霞庄;兰殿分休,湛珠衡于月馆。道凝琼镇,下苍掖而照重熙;业峻铜楼,凭紫轩而揖群后。环四瀛于舜抱,漏蚁覃津;栖十景于尧衿,巢螟荷照。上元开,宝龟定皇邑极模;下武崇基,飞龙锡帝台极构。贞明启运,齐玉镜于鸾门;易简成功,偃铜符于鹤仗。怀降尊于襄野,太阶忘七起极劳;念负重于焦原,中席托三危极险。临翠妫而则道,天孕时成;坐元扈而被图,神超物妙。 皇后星浔纵淑,曳珠绂於铜皋;?野疏祥,抗琼枝於桂浦。素蟾登庆,六虚充牝马极贞;丹雀衔休,三雅合《关雎》极好。宫夜静,居龙而调元;金屋晨开,御鸳阶而缉化。芝庭揖训,远清和凤极仪;兰佩承风,竞峻当熊极节。 皇太子承云紫座,翊八柱于干维;湛粹青衢,揖三枢于地户。黄离踵曜,太阳分铣树极辉;苍震荐音,少海控银河极色。鹤筌飞奏,想丹驾于琼山;鲍俎捐芳,齿元冠于宝序。彤闱问竖,礼崇监抚极威;黼席兴贤,义极君亲极爱。 若乃东门恤允,叠仙构于熊山;西苑承家,导灵波于雁沼。桐作瑞,凤毛曜丹穴极英;茅壤分维,麟距冠元邱极俊。吴宫延粹,辟朱柱于娥台;况野流芬,疏紫兰于别馆。频隈毓范,?扃分戚里极;覃屿凝规,星阁绝郎官极请。雕龙命职,纵跳泽而骧鳞;翠调司,顺义飚而抚翼。月轩宵伫,虞降纬极精;震帐晨披,姜水洞金韬极赜。 飞鹤书而抽海状,桂壑於是投纶;转麟旆而揖山容,松涧由其削衽,轩图瑞,泛花绶於鸡林;农纪祥炎,三铨棘序极风;天秩调邦,六府变槐衢极典。金门献纳,纵麟笔于苔笺;石馆论思,龟章于竹椠。淹中访礼,蹲龙摇璧水极波;稷下谈经,飞兔跃环林极秀。词庭吐凤,玩鸟迹于春黉;书帐翻萤,阅虫文于夏阁。杏花千亩,绀辕照磨蜃极功;桑枯三宫,元绂降亲蚕极礼。图邱上辟,奉苍璧于灵坛;方泽下凝,列黄琮于宝单。朱弦翠瓒,履霜怀四飨极尊;复ニ重檐,涓日正三纲极首。五灵奔庆,冠虬泽于黄枢;六祀衔欣,麟烟于绀席。遗弓积慕,虔深太庙极仪;执豆推恩,道振明堂极礼。 瑶山广乐,备逸调於宫悬;洞庭仙奏,纳遗歌於帝府。九韶分唱,后夔清桂序极音;六变同和,飞凤掌梧轩极律。樽俎折旋极数,苞举阴阳;堂庭节奏极规,弥纶宇宙。灵襟索隐,控风伯於词林;睿想钩深,诏天吴於笔海。神穷独照,傍探赤水极珍;思洽几深,回写丹极韵。金坛紫露,映银籀而翻华;瑶林白雪,藻琼章而吐绚。 蝉机撮化,铜浑将九圣齐悬;虬箭司更,银漏与三辰合运。爽鸠分职,素?颓马喙极祥;神獬关司,元水照龙颜极则。黄沙鞠草,丛棘而迁讹;丹石滋苔,仰甘棠而息讼。融皋再稔,方闻外户极谣;昧谷千箱,坐溢康衢极奏。百城烟峙,望秋露而乘风;千室?开,合宵霆而组化。彤帏独选,熊︶下芦雁极祥;墨绶分贤,犀检降槐鸾极祉。筠骖伫信,髦士剖竹而相寻;苇杖г仁,鲐叟攀轮而不暇。龙蛇可践,野人丰荷杖极;鸡犬相闻,城尉辍鸣桴极响。五?抽润,湛芳气於台。六府咸殷,唱丰歌於铜阙。不戒而异东户,恩周动植极津;博施而举南风,化偃胎萌极寓。 神谋备预,严七萃於丹枢;邃略防微,肃千庐於紫卫。元戎握节,黄公授犀阙极图;帝座闻鼙,元女荐龙庭极策。柯捭刃,中权决胜於两阶。白羽俄麾,善阵推亡於四表。朱匡反景极域,削蛇弭於文;黑山明月极乡,委龙琛於武帐。锦轩星骛,控乾络而观风;绣服霞惊,浃坤而问俗。川浮没羽,鲸静丹浦极虞;陆荐飞毛,熊动青?极侦。银关骤雨,望紫陌而趋恩;铁幌驰风,计彤闱而沥思。赤马文均等犭爰极宝,丛积乎郊虞;纨牛露犬极贡,满盈乎储邸。青邱画野,不逾征赋极乡;苍水奉图,未尽堤封极贯。 且夫纬武经文,宏业也;含幽育明,至诚也;混齐六合,大功也;规模百代,昌数也。故能袭九空而宁庶物,划千里而统诸侯。休徵象德而动,嘉符触类而至,风扬晷洽,藻乾庆於芳年;司节河清,蔼坤祯於明渚。瑶枝结庆,泉埃荡玉盖极文;琼液浮甘,天酒缀金茎极色。黄紫脱,凑仙颖於中畿;翠Ψ丹,叠灵株於上序。骈眸候日,漾影蒙池,比翰翻风,栖光理木。祥飞井络,震鳞题瑞朔极元;祉绚新郊,枵兽纪和年极序。具灵篇极绝贶,究仙牒极殊休,天人极际交矣,皇帝极道备矣。由是三灵物睹,扣兰禁而栖诚;九服子来,咏蒿宫而骋力。去奢去甚,不矜黄屋极隆;匪朴匪雕,方顺丹墀极请。 宸规相宅,考周旧於灵都;睿览思和,获秦馀於正殿。群臣列陛,奏萧相极遗模;天子临轩,采荀卿极故事。炎洲八桂,仙ㄆ於林衡;岱畎五松,委灵材於梓匠。衢宫记范,万机抗九户极尊;海孽移琛,千栾省十家极费。飞廉卷霭,彻烟极而浮薨;屏翳收津,划星墟而置椠。瑶阶百雉,光悬宝露极坛;琼璧万寻,影纟卒崇霞极阁。拖虹梁而四注,星汉亏於上荣;叠?栋而三休,寒暑隔於中ニ。雕楣鹤企,沓势分规,绣桷虬奔,殊形别起。图布藻,罄羽璧於狼泉;方镜披莲,孕花机於蜃浦。芝楼对幄,蕃传五日极风;芸阁列钱,彩锻三旬极雾。文疏罩迥,阴兔息肩於绮寮;翠幌笼霄,阳乌锻翼於珠网。丰隆按节,下复而司阶;列缺施鞭,低丛楹而假道。温房伫幸,煦芳景於佳辰;凉室乘闲,凛租飚於火序。金铺夕照,若帝圃极耀琼英。宝缀晨悬,类阿房极聚银烛。烟邱碧桂,翊珉阶而披香;雨岫筠,夹流而影。九衢翻翠,杂仙卉於中逵;四照霏红,间灵葩於右戚。神禽率舞,光浮肆夏极轩;瑞鸟相鸣,响叶钧天极乐。钩陈宿列,俨双碣於丹霄;绮徼霞周,辟千门於紫露。尔其左扃嵩镇,申侯降太室极祯;前枕莘郊,伊尹发空桑极秀。揭熊山而北眺,贝阙犹存;睹龟溜而西分,琼台易接。总交中宇,廓川陆而疏畿;竟想善邻,揆风霜而建野。然则因秦构极,祖宗耀金策极符;作洛恢基,我后创居极始。援天引圣,隔代重晖,横紫都而可袭,配元宫而非远。故能使神光夜烛,镜麟趾於文除;仙氵晨华,委鸾章於绣础。灵爻密发,八方昭大有极和;宝篆潜开,六合启同人极会。两仪交庆,虚碧单而翘旌;万宇披欢,指苍车而候跸。虽青蒲颂德,东朝献龙凤极图;而丹极鸣谦,南面动貂羊极诏。百神推策,望ギ径而虔诚;三让奉符,顾瑶坛而肃事。龟书吐瑞,按五校而分营;凤策扬辉,翔八鸾而节步。帷宫雾转,列芝盖於中天;帐殿星离,轫蒲轮於大野。紫鳞充馈,若大帝极共临;素鹤翔华,类群仙极广宴,花开瑞雪,委琼馔而调芳;彩绚祥?,夹珠旗而曳影。功推三祖,银绳勒东岱极威;业峻一人,金奉南山极寿。道既成矣。元符集矣;代既贞矣,元勋缉矣。运三辰而虚玉柄,风兑涣其中孚;悬五礼而偃金科,雷坎光其作解。奔烽举爵,溢仙酒於中衢;叠鼓分饣肴,浃宸辉於下里。吞九皇而上运,控八圣而遐征,翔赤骥而睇风区,吟翠虬而掩霄甸。隐隐轰轰,雷动天惊。回舆斜盼,而降乎乾元极殿;司宫庀职,肃坻Ф而神行;掌舍巡方,焕岩廊而洞启。赫若朱螭,负汉而辉横海极鳞,默若苍鹏,架壑而振垂天极翮。千官晓次,傃银榜而端簪;万户宵披,候琼膏而肃带。灵戈列陛,天官具三揖极仪;?略充庭,宗伯演九宾极礼。瑶鲸戒响,悬猛ね於端闱;铜狄分形,肃严扃於左序。排紫微而立极,宸仪冠明后极三;俯黄道而披轩,仙历用乾元极九。荡荡乎何圣人极无外?巍巍乎而神功极不穷也。 臣勃席芳十步,企景三冬,虽承宣室极谈,犹窘灵台极影。仙坛远秘,已多谢於祥鹣;大厦初成,复攀荣於贺雀。慨深梁甫,终乖棒日极欢;恩极甘泉,未动凌?极价。神图不测,固流绚於丹;微志可存,庶镌芳於翠琬。敢献颂曰: 紫扃垂耀,黄枢镇野。银树霜披,珠台月写。响明立极,横神廓社。大壮爻,斯干韵雅。(其一) 鹑居化没,狙讹道长。琼构霞明,璜轩露厂。弃人崇欲,违天蠹象。南巢不救,东邻长往。(其二) 瑶缄考懿,金板藏功。道凝茅屋,业盛蒿宫。龙阶察祲,鹓阁调风。推访华礼,酌俭思冲。(其三) 悬釐结衅,傅翼生灾。千薨岭接,万栱星开。争图绚侈,福极凶来。风寒碣馆,露惨苏台。(其四) 十馆营秦,金房砥室。千间架汉,韬云閟日。济恶承危,同亡翼术。倾輈未远,遗墟继出。(其五) 龙川结祸,鹤塞称符。尘惊八际,雾惨三都。穹庐宝极,罽幕璿枢。司宫坠典,掌舍沦图。(其六) 苍衢毓祉,丹邱表圣。凤矫仙枢,龙回宝命。道凝金册,功驰玉镜。紫气抽华,黄辉叠映。(其七) 神稽鹤谶,迹播鸡浑。重光累极,翼子谋孙。经天纬象,就日提元。惊轩湛粹,凤几裁尊。(其八) 祥抽紫历,业昭彤管。珍雀朝翻,仙蟾夜满。丹墟献迹,青台坠卵。椒阃仪风,芝闺奉款。(其九) 登三建绪,明两开仪。龙谯雾郁,鹓禁霞披。浪分璿渚,景峻瑶枝。黄扉晓列,丹毂宵移。(其十) 龟文猎彦,麟旌收逸。桂客攀荣,松宾改律。紫鹓开纪,丹虬耸秩。纵壑搏飚,登山捧日。(其十一) 功融棘序,道备槐庭。不仁者远,惟道斯行。烟摇墨绶,电转朱軿。境怀春翟,野散秋螟。(其十二) 郑竹分科,燕棠辍讽。铜机化极,珠囊丛洞。礼贵丹虬,乐调朱凤。珠坰献宝,绵乡委贡。(其十三) 龙阙静柝,鹤塞投弦。歌呈豹尾,舞进鸢肩。铜铙月斥,铁辋星悬。绳幽架险,驿雾驰烟。(其十四) 雾坛凝紫,河宫湛碧。翠萐翻飚,丹萤候魄。霜均雹散,连珠契璧。蘤盖笼霏,花衢坠液。(其十五) 年和政美,化极风调。灵台轸咏,考室兴谣。循图访典,去泰捐雕。道存南面,让屈东朝。(其十六) 望云裁构,笼霄建宇。方镜星离,图珰月聚。梓匠倾思,林衔授矩。画栱栖烟,文轩架雨。(其十七) 芝房叠翠,桂庑流丹。霞张万户,雾葺千乐。重扃驻燠,洞牖栖寒。神加有叙,贶入无端。(其十八) 帝图临御,皇僚萃止。电戟挥霜,云旌拒晷。紫宫可逼,黄街易履。凤础腾文,麟庭抗礼。(其十九) 珠泥畅绩,银绳郁契。鹤岭云明,龙坛景惠。道超中古,功推下济。惟帝惟天,惟天惟帝。(其二十)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雄州雾列,俊采星驰。台隍枕夷夏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都督阎公之雅望,棨戟遥临;宇文新州之懿范,襜帷暂驻。十旬休假,胜友如云;千里逢迎,高朋满座。腾蛟起凤,孟学士之词宗;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家君作宰,路出名区;童子何知,躬逢胜饯。(豫章故郡 一作:南昌故郡)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俨骖騑于上路,访风景于崇阿。临帝子之长洲,得仙人之旧馆。层峦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鹤汀凫渚,穷岛屿之萦回;桂殿兰宫,即冈峦之体势。(层峦 一作:层台;即冈 一作:列冈;仙人 一作:天人;飞阁流丹 一作:飞阁翔丹)
披绣闼,俯雕甍,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纡其骇瞩。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舸舰迷津,青雀黄龙之舳。云销雨霁,彩彻区明。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轴 通:舳;迷津 一作:弥津;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一作:虹销雨霁,彩彻云衢)
遥襟甫畅,逸兴遄飞。爽籁发而清风生,纤歌凝而白云遏。睢园绿竹,气凌彭泽之樽;邺水朱华,光照临川之笔。四美具,二难并。穷睇眄于中天,极娱游于暇日。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望长安于日下,目吴会于云间。地势极而南溟深,天柱高而北辰远。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怀帝阍而不见,奉宣室以何年?(遥襟甫畅 一作:遥吟俯畅)
嗟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所赖君子见机,达人知命。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酌贪泉而觉爽,处涸辙以犹欢。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孟尝高洁,空余报国之情;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见机 一作:安贫)
勃,三尺微命,一介书生。无路请缨,等终军之弱冠;有怀投笔,慕宗悫之长风。舍簪笏于百龄,奉晨昏于万里。非谢家之宝树,接孟氏之芳邻。他日趋庭,叨陪鲤对;今兹捧袂,喜托龙门。杨意不逢,抚凌云而自惜;钟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惭?
呜乎!胜地不常,盛筵难再;兰亭已矣,梓泽丘墟。临别赠言,幸承恩于伟饯;登高作赋,是所望于群公。敢竭鄙怀,恭疏短引;一言均赋,四韵俱成。请洒潘江,各倾陆海云尔:
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雄州雾列,俊采星驰。台隍枕夷夏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都督阎公之雅望,棨戟遥临;宇文新州之懿范,襜帷暂驻。十旬休假,胜友如云;千里逢迎,高朋满座。腾蛟起凤,孟学士之词宗;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家君作宰,路出名区;童子何知,躬逢胜饯。(豫章故郡 一作:南昌故郡)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俨骖騑于上路,访风景于崇阿。临帝子之长洲,得仙人之旧馆。层峦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鹤汀凫渚,穷岛屿之萦回;桂殿兰宫,即冈峦之体势。(层峦 一作:层台;即冈 一作:列冈;仙人 一作:天人;飞阁流丹 一作:飞阁翔丹) 披绣闼,俯雕甍,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纡其骇瞩。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舸舰迷津,青雀黄龙之舳。云销雨霁,彩彻区明。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轴 通:舳;迷津 一作:弥津;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一作:虹销雨霁,彩彻云衢) 遥襟甫畅,逸兴遄飞。爽籁发而清风生,纤歌凝而白云遏。睢园绿竹,气凌彭泽之樽;邺水朱华,光照临川之笔。四美具,二难并。穷睇眄于中天,极娱游于暇日。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望长安于日下,目吴会于云间。地势极而南溟深,天柱高而北辰远。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怀帝阍而不见,奉宣室以何年?(遥襟甫畅 一作:遥吟俯畅) 嗟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所赖君子见机,达人知命。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酌贪泉而觉爽,处涸辙以犹欢。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孟尝高洁,空余报国之情;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见机 一作:安贫) 勃,三尺微命,一介书生。无路请缨,等终军之弱冠;有怀投笔,慕宗悫之长风。舍簪笏于百龄,奉晨昏于万里。非谢家之宝树,接孟氏之芳邻。他日趋庭,叨陪鲤对;今兹捧袂,喜托龙门。杨意不逢,抚凌云而自惜;钟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惭? 呜乎!胜地不常,盛筵难再;兰亭已矣,梓泽丘墟。临别赠言,幸承恩于伟饯;登高作赋,是所望于群公。敢竭鄙怀,恭疏短引;一言均赋,四韵俱成。请洒潘江,各倾陆海云尔: 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