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踏长裾宛约行,晚帘疏处见分明,此时堪恨昧平生。
早是销魂残烛影,更愁闻着品弦声,杳无消息若为情。
半踏长裾宛约行,晚帘疏处见分明,此时堪恨昧平生。
早是销魂残烛影,更愁闻着品弦声,杳无消息若为情。
译文
一个平和宁静的夜晚,稀疏的竹帘掩映处,分明映现出一个身姿窈窕、仪态幽雅的倩影。她云鬓高挽,长袖曳地,步履盈盈,姗姗而行。目睹此景,他顿时心潮翻腾,热血沸腾,真想去与她亲近,只恨素昧平生,欲识无缘。现在回想起来,仍觉万分遗憾。
她深夜独坐在摇曳的灯光下,形只影单,看着叫人黯然神伤;纤指轻移,漫不经心地拨弦品琴,听了更令人无端惆怅。那昔日的一幕,早已风流云散,别后更是踪迹难寻。怎奈往事历历,又如何忍受这萦怀绕梦、欲罢不能的绵绵情思呢!
注释
浣溪沙:唐代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名。分平仄两体,字数以四十二字居多。全词分两片,上片三句全用韵,下片末二句用韵。此调音节明快,为婉约、豪放两派词人所常用。
半踏:小步。长裾(jū):长襟衣服。裾:衣服的前襟,也称“大襟”。宛约:婉约,形容步态柔美。
分明:明确,清楚。
昧(mèi)平生:意思是素不相识无法向所爱之人表示情怀。一说即素昧平生,一向不了解。昧:暧昧。平生:平素;往常。
销魂:谓灵魂离开肉体。形容极其哀愁。
品弦声:演奏弦乐的声音。品:弹奏,品尝。
若为情:如何能动情,或难以为情。若为:何为,怎为。
这是写男子思慕女子之作。上片写男子见到女子倩影时的惆怅;下片写他的幻想,结尾一句无限感伤。全词表现了男女间无比缠绵的思慕之情。
全词好似一幅疏帘仕女图,风度婀娜,仪态优雅,犹如出自周昉手笔。晚妆初过,姗姗而行,长裙曳地,步履盈盈,从竹帘稀处现出窈窕身姿。这模样,当是词人亲眼所见,故印象极深。“晚帘疏处见分明”者,是说起先在竹帘掩映下隐约可见。不无遗憾;直到行至竹帘疏处,才见个分明,活脱脱地表现出帘外人神情的专注,内心的向往和勃发的喜悦。虽说是“见分明”,终因这一帘之隔,而产生一种距离感。这美好的形象,却是可望而不可即,终隔一层,所谓“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又正因为终隔一层,愈觉其美好,隔帘花影,愈见其朦胧迷离之致。这便是“隔”在美感上的作用。词人处于此情此景,“此时堪恨昧平生!”在那时候难免有咫尺天涯之恨,不禁从心头中呼出:“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真想去亲近她啊,只恨素昧平生,欲识无缘!”在一、二句历历如绘的形象描写之后,“此时”两字,浓缩了多少一见钟情的复杂感受,真是不如休见,不见也罢,见了又怎样奈何这一腔柔情。从“此时”两字可以看出,一、二句所写的是事后的追忆。这短暂的一幕,已经深深地印在心中,无法忘怀了。
过片仍在玩味着对昔日的回忆。身影摇曳,那是她在闪烁的烛光下深夜独坐,见了已经叫人黯然神伤;乐声铮铮,那是她在拨轴弹弦,漫不经心地品琴,听了更令人无端惆怅。这里写偷窥身影,暗听琴声,可以想见迷恋之情。用“残烛”“品弦”四个字,写坐至夜深,琴声凄楚,细腻地刻画了对方心事重重的苦闷和自己体贴入微的怜惜。“早是……更……”的递进句式,又加重了语气,增加了当时无限倾慕和回忆时百般叹惋的感情浓度。最后一句折回,写眼前的叹恨:“杳无消息若为情。”昔日情事,早已风流云散,别后更踪迹难寻。但往事历历可思,的确难以忍受这萦怀绕梦、欲罢不能的绵绵情思。
《浣溪沙》是小令中比较简单朴素的形式,最宜于以清淡之笔作素描式的抒写。“扫除腻粉呈风骨,褪却红衣学淡妆”,这首抒情小词,正有此淡妆之美。在工笔重彩、姹紫嫣红的花间词中,像一枝香远益清的婷婷玉莲,别具风姿。“三只脚”的《浣溪沙》不易写好。俞平伯在《清真词释》中说:“两脚一组,一脚一组,两脚易稳故易工,一脚难稳故难工,不用气力似收煞不住,用大气力便轶出题外。或通体停匀,或轻重相参,要之欹侧之调以停匀为归耳。”这自是甘苦之言,指迷之论。孙光宪的这一首,上下片都是用前两句描绘当时情景,后一句以唱叹法抒情。正可谓轻重相参、通体匀称,堪为楷模。其写情细腻,造语自然,更值得玩索。
柳宗元(773年-819年),字子厚,唐代河东(今山西运城)人,杰出诗人、哲学家、儒学家乃至成就卓著的政治家,唐宋八大家之一。著名作品有《永州八记》等六百多篇文章,经后人辑为三十卷,名为《柳河东集》。因为他是河东人,人称柳河东,又因终于柳州刺史任上,又称柳柳州。柳宗元与韩愈同为中唐古文运动的领导人物,并称“韩柳”。在中国文化史上,其诗、文成就均极为杰出,可谓一时难分轩轾。
芳丛翳湘竹,零露凝清华。
复此雪山客,晨朝掇灵芽。
蒸烟俯石濑,咫尺凌丹崖。
圆方丽奇色,圭璧无纤瑕。
呼儿爨金鼎,馀馥延幽遐。
涤虑发真照,还源荡昏邪。
犹同甘露饭,佛事薰毗耶。
咄此蓬瀛侣,无乃贵流霞。
瘴茅葺为宇,溽暑常侵肌。适有重膇疾,蒸郁宁所宜。
东邻幸导我,树竹邀凉飔.欣然惬吾志,荷锸西岩垂。
楚壤多怪石,垦凿力已疲。江风忽云暮,舆曳还相追。
萧瑟过极浦,旖旎附幽墀。贞根期永固,贻尔寒泉滋。
夜窗遂不掩,羽扇宁复持。清泠集浓露,枕簟凄已知。
网虫依密叶,晓禽栖迥枝。岂伊纷嚣间,重以心虑怡。
嘉尔亭亭质,自远弃幽期。不见野蔓草,蓊蔚有华姿。
谅无凌寒色,岂与青山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