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灵宫集诸公,以“城市山林”为韵(四首选—)

显灵宫集诸公,以“城市山林”为韵(四首选—)朗读

野花遮眼酒沾涕,塞耳愁听新朝事;


邸报束作一筐灰,朝衣典与栽花市。


新诗日日千余言,诗中无一忧民字;


旁人道我真聩聩,口不能答指山翠。


自从老杜得诗名,忧君爱国成儿戏。


言既无庸默不可,阮家那得不沉醉?


眼底浓浓一杯春,恸于洛阳年少泪。

野花遮眼酒沾涕,塞耳愁听新朝事;


邸报束作一筐灰,朝衣典与栽花市。


新诗日日千余言,诗中无一忧民字;


旁人道我真聩聩,口不能答指山翠。


自从老杜得诗名,忧君爱国成儿戏。


言既无庸默不可,阮家那得不沉醉?


眼底浓浓一杯春,恸于洛阳年少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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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垆别去路漫漫,泽国空馀九畹兰。白骨千年知己在,玄言湖海和人难。


秋江寂寞龙孙死,夜壑萧条鬼火寒。痛杀君山笛里月,可同仙子一凭栏。

  燕地寒,花朝节后,余寒犹厉。冻风时作,作则飞沙走砾。局促一室之内,欲出不得。每冒风驰行,未百步辄返。


  廿二日天稍和,偕数友出东直,至满井。高柳夹堤,土膏微润,一望空阔,若脱笼之鹄。于时冰皮始解,波色乍明,鳞浪层层,清澈见底,晶晶然如镜之新开而冷光之乍出于匣也。山峦为晴雪所洗,娟然如拭,鲜妍明媚,如倩女之靧面而髻鬟之始掠也。柳条将舒未舒,柔梢披风,麦田浅鬣寸许。游人虽未盛,泉而茗者,罍而歌者,红装而蹇者,亦时时有。风力虽尚劲,然徒步则汗出浃背。凡曝沙之鸟,呷浪之鳞,悠然自得,毛羽鳞鬣之间皆有喜气。始知郊田之外未始无春,而城居者未之知也。


  夫不能以游堕事而潇然于山石草木之间者,惟此官也。而此地适与余近,余之游将自此始,恶能无纪?己亥之二月也。

空阶绿净影疏斜,戏把清枝压鬓华。老去已无儿女态,春来犹爱典刑花。


苍云白石长相对,明月寒塘自作家。槟却垆香与尊酒,幅巾聊试武夷茶。

百年看月几回盈,那得中秋度度明。纵使清光常满满,若无胜地也平平。


朱栏碧榭垂千亩,白水青霞过一生。醒即抱鎗眠即枕,腮毛渐渐有霜茎。

寒气如山压霜重,珠阁银金连晓动。吹笙十五少王郎,手搦青梧拴綵凤。


秃衫浅揖无宾主,满握青烟喷白麈。金炉霍霍狮子鸣,腻烛双双芙蓉吐。


乳花如雪滴春香,百刻无多情则长。西施入越夷光死,鹦鹉无魂鸳断肠。


丽娃宫里苔三尺,旋拂遗綦嗅蚕迹。古井晶莹恼杀人,梦里行云谁到席。

咫尺山东道,千艘与万舻。 邮栖常下鹤,驿饭一炊菰。 闭口听朝事,降心祖佛徒。 不言知向越,面上有西湖。

  虎丘去城可七八里,其山无高岩邃壑,独以近城,故箫鼓楼船,无日无之。凡月之夜,花之晨,雪之夕,游人往来,纷错如织,而中秋为尤胜。


  每至是日,倾城阖户,连臂而至。衣冠士女,下迨蔀屋,莫不靓妆丽服,重茵累席,置酒交衢间。从千人石上至山门,栉比如鳞,檀板丘积,樽罍云泻,远而望之,如雁落平沙,霞铺江上,雷辊电霍,无得而状。


  布席之初,唱者千百,声若聚蚊,不可辨识。分曹部署,竟以歌喉相斗,雅俗既陈,妍媸自别。未几而摇手顿足者,得数十人而已;已而明月浮空,石光如练,一切瓦釜,寂然停声,属而和者,才三四辈;一箫,一寸管,一人缓板而歌,竹肉相发,清声亮彻,听者魂销。比至夜深,月影横斜,荇藻凌乱,则箫板亦不复用;一夫登场,四座屏息,音若细发,响彻云际,每度一字,几尽一刻,飞鸟为之徘徊,壮士听而下泪矣。


  剑泉深不可测,飞岩如削。千顷云得天池诸山作案,峦壑竞秀,最可觞客。但过午则日光射人,不堪久坐耳。文昌阁亦佳,晚树尤可观。而北为平远堂旧址,空旷无际,仅虞山一点在望,堂废已久,余与江进之谋所以复之,欲祠韦苏州、白乐天诸公于其中;而病寻作,余既乞归,恐进之之兴亦阑矣。山川兴废,信有时哉!


  吏吴两载,登虎丘者六。最后与江进之、方子公同登,迟月生公石上。歌者闻令来,皆避匿去。余因谓进之曰:“甚矣,乌纱之横,皂隶之俗哉!他日去官,有不听曲此石上者,如月!”今余幸得解官称吴客矣。虎丘之月,不知尚识余言否耶?

溪深菱芡香,花落读经床。露叶千畴拭,风梢一院凉。


白头鹫目子,玄饮乌梅汤。转入村林去,瓶罍只自将。

余一夕坐陶太史楼,随意抽架上书,得《阙编》诗一帙,恶楮毛书,烟煤败黑,微有字形。稍就灯间读之,读未数首,不觉惊跃,急呼周望:“《阙编》何人作者,今邪古邪?”周望曰:“此余乡徐文长先生书也。”两人跃起,灯影下读复叫,叫复读,僮仆睡者皆惊起。盖不佞生三十年,而始知海内有文长先生,噫,是何相识之晚也!因以所闻于越人士者,略为次第,为《徐文长传》。

徐渭,字文长,为山阴诸生,声名藉甚。薛公蕙校越时,奇其才,有国士之目。然数奇,屡试辄蹶。中丞胡公宗宪闻之,客诸幕。文长每见,则葛衣乌巾,纵谈天下事,胡公大喜。是时公督数边兵,威镇东南,介胄之士,膝语蛇行,不敢举头,而文长以部下一诸生傲之,议者方之刘真长、杜少陵云。会得白鹿,属文长作表,表上,永陵喜。公以是益奇之,一切疏计,皆出其手。文长自负才略,好奇计,谈兵多中,视一世士无可当意者。然竟不偶。

文长既已不得志于有司,遂乃放浪曲糵,恣情山水,走齐、鲁、燕、赵之地,穷览朔漠。其所见山奔海立、沙起云行、雨鸣树偃、幽谷大都、人物鱼鸟,一切可惊可愕之状,一一皆达之于诗。其胸中又有勃然不可磨灭之气,英雄失路、托足无门之悲,故其为诗,如嗔如笑,如水鸣峡,如种出土,如寡妇之夜哭,羁人之寒起。虽其体格时有卑者,然匠心独出,有王者气,非彼巾帼而事人者所敢望也。文有卓识,气沉而法严,不以摸拟损才,不以议论伤格,韩、曾之流亚也。文长既雅不与时调合,当时所谓骚坛主盟者,文长皆叱而奴之,故其名不出于越,悲夫!喜作书,笔意奔放如其诗,苍劲中姿媚跃出,欧阳公所谓“妖韶女老,自有余态”者也。间以其余,旁溢为花鸟,皆超逸有致。

卒以疑杀其继室,下狱论死。张太史元汴力解,乃得出。晚年愤益深,佯狂益甚,显者至门,或拒不纳。时携钱至酒肆,呼下隶与饮。或自持斧击破其头,血流被面,头骨皆折,揉之有声。或以利锥锥其两耳,深入寸余,竟不得死。周望言:“晚岁诗文益奇,无刻本,集藏于家。”余同年有官越者,托以抄录,今未至。余所见者,《徐文长集》《阙编》二种而已。然文长竟以不得志于时,抱愤而卒。

石公曰:“先生数奇不已,遂为狂疾;狂疾不已,遂为囹圄。古今文人牢骚困苦,未有若先生者也。虽然,胡公间世豪杰,永陵英主,幕中礼数异等,是胡公知有先生矣;表上,人主悦,是人主知有先生矣,独身未贵耳。先生诗文崛起,一扫近代芜秽之习,百世而下,自有定论,胡为不遇哉?”

梅客生尝寄予书曰:“文长吾老友,病奇于人,人奇于诗。”余谓文长无之而不奇者也。无之而不奇,斯无之而不奇也。悲夫!

京师百戏都,所少唯舟筏。御水落漕渠,淙淙流一发。


凡目未经先,虽少亦奇绝。何况集棠舟,游遨似吴越。


茭蒲得水长,凫鸳避沙热。朱碧好亭子,稀疏出抹樾。


双航无定质,随波作周拆。遇树即停帆,因风或回楫。


闸水高十仞,百斛量珠屑。骏马下危坡,疾雷震空碣。


西门亦有水,宽丈深寸尺。计较今昔游,居然分胜劣。


长跪谢主人,举酒旌劳伐。朝日照来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