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元日斗插寅,夜半跌荡开天门。 真官群帝朝正散,骖龙猋歘周八垠。 太皞执规挟玄冥,呵嘘滕六供骏奔。 下视人世桑田万万顷,要栽玉禾成琼田。 天明启扉目花眩,园林琪树纷便娟。 池塘冰开已绿净,鹅毛片片销无痕。 沿池拳足立双鹤,缟翅映色增鲜妍。 田夫三白笑吓吓,传闻吉语占丰年。 元公祝釐归未旰,牙门扃钥屏嚣喧。 欧苏白战却寸铁,聚星堂客继者难。 公诗先成得好句,小梅湿重香微传。 从以鲛珠一百五,迸圆颗颗光照盘。 亟倾凿落浇冻笔,羊角灯射晶光寒。 印瓿赤泥压重碧,饤饾海物兼咸酸。 我老倔强怯大敌,降幡欲竖仍逡巡。 开春风日晴即佳,梅花烂漫不隔旬。 茶山吾山千万树,待公褰帷来行春。 此时从公勇当贾,雕䤹玉雪酬冰魂。
王正元日斗插寅,夜半跌荡开天门。 真官群帝朝正散,骖龙猋歘周八垠。 太皞执规挟玄冥,呵嘘滕六供骏奔。 下视人世桑田万万顷,要栽玉禾成琼田。 天明启扉目花眩,园林琪树纷便娟。 池塘冰开已绿净,鹅毛片片销无痕。 沿池拳足立双鹤,缟翅映色增鲜妍。 田夫三白笑吓吓,传闻吉语占丰年。 元公祝釐归未旰,牙门扃钥屏嚣喧。 欧苏白战却寸铁,聚星堂客继者难。 公诗先成得好句,小梅湿重香微传。 从以鲛珠一百五,迸圆颗颗光照盘。 亟倾凿落浇冻笔,羊角灯射晶光寒。 印瓿赤泥压重碧,饤饾海物兼咸酸。 我老倔强怯大敌,降幡欲竖仍逡巡。 开春风日晴即佳,梅花烂漫不隔旬。 茶山吾山千万树,待公褰帷来行春。 此时从公勇当贾,雕䤹玉雪酬冰魂。
诗
秦王虬髯一尺铁,提槊亲掴中原血。昼开天策群龙趋,诸公衮衮皆英杰。
当时立本传画图,千载想像犹能识。我家此障解翁笔,宣和院体工设色。
台榭渲染辉丹青,宫殿玲珑丽金碧。颇工人物良苦思,旧本摹拓开须眉。
宫袍绯紫杂青绿,腰带挞尾纷悦垂。仿佛铜龙散讲后,昼迟行乐分曹偶。
房公微笑杜公坐,投壶散帙无不有。就中一人落笔酣,细看恐是虞世南。
其馀学士貌各异,峨峨列坐彯华襜。即论画马亦殊绝,奚驹十八森成列。
银鞍金□高缠鍐,三匹翘足五匹啮。太液淡淡春风波,黄须奚官白罽靴。
牵来十匹池上浴,丹鬃剪刷喷桃花。可怜人马争辉宠,凭轩坐久神逾竦。
忆昔风尘际会初,君臣契合水与鱼。功成开府迨清暇,舂容翰墨非荒娱。
只今朝野仍艰虞,时危整顿英雄需。抚图怀古心郁纡,书生岂有封侯颅。
慷慨击碎玉唾壶,高吟《梁父》浮云徂。
秦王虬髯一尺铁,提槊亲掴中原血。昼开天策群龙趋,诸公衮衮皆英杰。当时立本传画图,千载想像犹能识。我家此障解翁笔,宣和院体工设色。台榭渲染辉丹青,宫殿玲珑丽金碧。颇工人物良苦思,旧本摹拓开须眉。宫袍绯紫杂青绿,腰带挞尾纷悦垂。仿佛铜龙散讲后,昼迟行乐分曹偶。房公微笑杜公坐,投壶散帙无不有。就中一人落笔酣,细看恐是虞世南。其馀学士貌各异,峨峨列坐彯华襜。即论画马亦殊绝,奚驹十八森成列。银鞍金□高缠鍐,三匹翘足五匹啮。太液淡淡春风波,黄须奚官白罽靴。牵来十匹池上浴,丹鬃剪刷喷桃花。可怜人马争辉宠,凭轩坐久神逾竦。忆昔风尘际会初,君臣契合水与鱼。功成开府迨清暇,舂容翰墨非荒娱。只今朝野仍艰虞,时危整顿英雄需。抚图怀古心郁纡,书生岂有封侯颅。慷慨击碎玉唾壶,高吟《梁父》浮云徂。
春光淡沲山塘路,游丝晴絮娇芳树。路旁剥落三尺碑,云是前朝五人墓。
借问五人谁,中间突兀颜佩韦。东西四冢排累累,墓门昼锁松风回。
书生曾读前朝史,依稀能说前朝事。天启年间岁在寅,缇骑四出惊狂猘。
此时一舸飞吴阊,罽靴绣袄来昂藏。吏部短衣出就逮,观者拥塞如堵墙。
轰薨万口那可辨,哭声震天日色黄。五人大呼奋臂起,形势欻忽豗羹螗。
谁何一校先横尸,中丞却避御史忙。诏收弃市罪激变,至今死骨传芬芳。
忆昔逆阉恣涂炭,鋘斧铜瓮衣冠殃。诸公骈首填牢户,东林首指左与杨。
箯舆就考备五毒,尸虫啮肌不得葬。委鬼更灼爇天焰,穹祠金榜蛟龙翔。
凤阙敢拟至尊埒,龟趺忍立成均旁。往往蒿呼九千岁,冕旒衮玉争辉煌。
宁知势歇顿翻覆,阜城自绝阉奴吭。生祠处处毁斥尽,木石估值充边防。
岂惟阉祠旋毁撤,廿年变故那能说。鼎湖凫雁飞满天,钟山天寿狐狸穴。
玉匣珠襦夜不扃,皇陵白骨愁冬青。眼前寂寞一抔土,参天桧柏苍虬鳞。
年年寒食山桥畔,指点飞花说五人。
春光淡沲山塘路,游丝晴絮娇芳树。路旁剥落三尺碑,云是前朝五人墓。借问五人谁,中间突兀颜佩韦。东西四冢排累累,墓门昼锁松风回。书生曾读前朝史,依稀能说前朝事。天启年间岁在寅,缇骑四出惊狂猘。此时一舸飞吴阊,罽靴绣袄来昂藏。吏部短衣出就逮,观者拥塞如堵墙。轰薨万口那可辨,哭声震天日色黄。五人大呼奋臂起,形势欻忽豗羹螗。谁何一校先横尸,中丞却避御史忙。诏收弃市罪激变,至今死骨传芬芳。忆昔逆阉恣涂炭,鋘斧铜瓮衣冠殃。诸公骈首填牢户,东林首指左与杨。箯舆就考备五毒,尸虫啮肌不得葬。委鬼更灼爇天焰,穹祠金榜蛟龙翔。凤阙敢拟至尊埒,龟趺忍立成均旁。往往蒿呼九千岁,冕旒衮玉争辉煌。宁知势歇顿翻覆,阜城自绝阉奴吭。生祠处处毁斥尽,木石估值充边防。岂惟阉祠旋毁撤,廿年变故那能说。鼎湖凫雁飞满天,钟山天寿狐狸穴。玉匣珠襦夜不扃,皇陵白骨愁冬青。眼前寂寞一抔土,参天桧柏苍虬鳞。年年寒食山桥畔,指点飞花说五人。
前月有人京口至,向我具说京口事。可怜十万良家子,被驱血作长江水。
马首纷纷红袖啼,城中处处青磷起。玉帛子女委如山,良民痛哭官兵喜。
忆昨海艘蔽江下,艅艎艨艟捷如矢。炮火朝轰建业城,烽烟夜照瓜洲市。
北军病热人马疲,辽人三万一万死。岂无浙军但袖手,将军阵亡中丞走。
天堑之险一苇航,区区孤城亦何有。城中食尽还出降,官吏抱印趋道傍。
釜鱼假息非得已,男号女哭形苍黄。从来兵机有翻覆,龙江关头昼飞镞。
佽飞材官骑若云,死国还能立战勋。婴城既有郎尚书,杀敌复用梁将军。
将军突骑来酣战,虎头燕颔谁不见。腰间血洗大食刀,马上横飞仆姑箭。
追奔逐北旋枯蓬,沿江报捷速飞电。此时官军却入城,苦死鸡犬无留生。
讵有童男贯高槊,似闻节妇悬衣桁。呜呼此事真可吁,屠戮岂异犬与猪。
上功尽拟侯王相,烈焰翻将玉石俱。杀民何锐杀贼怯,尔辈不得夸身殊。
昨夜寡妪哭交衢,骨肉丧尽身羁孤。腹饥足茧但僵卧,日暮哀哀眼血枯。
前月有人京口至,向我具说京口事。可怜十万良家子,被驱血作长江水。马首纷纷红袖啼,城中处处青磷起。玉帛子女委如山,良民痛哭官兵喜。忆昨海艘蔽江下,艅艎艨艟捷如矢。炮火朝轰建业城,烽烟夜照瓜洲市。北军病热人马疲,辽人三万一万死。岂无浙军但袖手,将军阵亡中丞走。天堑之险一苇航,区区孤城亦何有。城中食尽还出降,官吏抱印趋道傍。釜鱼假息非得已,男号女哭形苍黄。从来兵机有翻覆,龙江关头昼飞镞。佽飞材官骑若云,死国还能立战勋。婴城既有郎尚书,杀敌复用梁将军。将军突骑来酣战,虎头燕颔谁不见。腰间血洗大食刀,马上横飞仆姑箭。追奔逐北旋枯蓬,沿江报捷速飞电。此时官军却入城,苦死鸡犬无留生。讵有童男贯高槊,似闻节妇悬衣桁。呜呼此事真可吁,屠戮岂异犬与猪。上功尽拟侯王相,烈焰翻将玉石俱。杀民何锐杀贼怯,尔辈不得夸身殊。昨夜寡妪哭交衢,骨肉丧尽身羁孤。腹饥足茧但僵卧,日暮哀哀眼血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