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公昔乞食,鲍叔曾解衣。古人去我久,不意复见之。
我非生君子,固穷亦奚辞。愧不信冥报,致谢徒虚词。
平生弄笔墨,妄想作法施。立言终空幻,半偈只自怡。
且当啖牛肉,醉倒土地祠。兀兀却复醒,吟此一首诗。
陶公昔乞食,鲍叔曾解衣。古人去我久,不意复见之。
我非生君子,固穷亦奚辞。愧不信冥报,致谢徒虚词。
平生弄笔墨,妄想作法施。立言终空幻,半偈只自怡。
且当啖牛肉,醉倒土地祠。兀兀却复醒,吟此一首诗。
忆昔读《笑林》,著想多妙绝。小妖作变怪,忽被净瓶吸。
魔王旋降服,喽啰悉得出。王慰诸魔众,苦饿曾几日。
答言饿尚可,几乎挨挤煞。微言妙得间,一语发笑噱。
更有川柳诗,字数才十七。讽刺世俗情,善能搜间隙。
亦或咏史事,情事写历历。文王访太公,徐步近水侧。
钓得鱼儿否,负手搭讪说。一曲渭水河,逼真过演剧。
谐谑虽小道,亦是一艺术。伺机窥要害,一攫不容失。
贤达善大言,满纸语剌剌。无怪初学者,展卷眼生缬。
往昔居会稽,吾爱东郭门。吾家在城内,船步近沈园。
出门访亲友,棹舟发清晨。东行十许里,残山有箬蕡。
既过皋埠市,乃至樊江村。名物松子糕,记忆至今存。
烧饼重双酥,其价才二文。水程三十里,春游正及辰。
待得缓缓归,天色近黄昏。遥望城门口,薜荔如层云。
越人与水狎,断发而文身。入水斗蛟蜃,不闻畏水神。
希腊有神女,常居河海滨。年少美容颜,可畏亦可亲。
时就凡人戏,解佩致殷勤。诗画多取材,流传为世珍。
尝读如梦记,乡曲记传闻。池沼有主者,类是龙蛇伦。
常悦人间女,拉致为婚姻。是名阿玉池,绿水不生纹。
水在四行中,柔媚最近人。舟楫通远地,罟网获巨鳞。
食饮并盥濯,切身多欢欣。一朝入水底,忽尔为波臣。
变作河水鬼,水际永沉沦。平生居水上,一死原无论。
独惜乐水意,不及怀土殷。流水有情意,死生不可分。
生时承爱抚,死亦获温存。所当爱海女,无愧水乡民。
陶公昔乞食,鲍叔曾解衣。古人去我久,不意复见之。
我非生君子,固穷亦奚辞。愧不信冥报,致谢徒虚词。
平生弄笔墨,妄想作法施。立言终空幻,半偈只自怡。
且当啖牛肉,醉倒土地祠。兀兀却复醒,吟此一首诗。
从前作诗句,漫云牛山体。近又写五言,似拟寒山子。
自身非禅门,稗贩无一是。还自写我诗,笔画代口耳。
寄远示友生,本意只如此。茫茫火狗年,涂画尽数纸。
倏忽将改岁,唐劳可以已。诚知笔墨贱,不及钱刀利。
岂无恩与怨,欲报无由致。行当濯手足,山中习符水。
往昔读诗话,吾爱袁随园。摘句有佳语,前人加朱圈。
亦稍发议论,少年常爱看。及后重取阅,相隔五十年。
影迹模糊在,味道不新鲜。多言尹相国,如见时胁肩。
所喜重性灵,主张近公安。却独以此故,见怒于时贤。
恶口章实斋,反复妇学篇。浙学分东西,派别故俨然。
中原有市镇,不幸遇兵燹。屋破人尽去,唯存狼与犬。
狼从山中来,犬是村中产。相会废墟中,废墟归总管。
狼本无所为,志在得片脔。手法有祖传,不知恩与怨。
犬虽出狼族,忠义性不变。每见生客过,虑为主人患。
跳踉相追逐,垂舌杂呼喘。旅人狼狈去,一口或难免。
不知旧主人,洋场正避难。安卧高楼中,身心甚康健。
侍卫固徒劳,勇猛可示劝。待得太平时,为作《八犬传。
往昔论古人,吾爱周李耳。熟知古今事,久为柱下史。
阅历尽人智,无愧称老子。仲尼曾问道,赞叹不自已。
如何云中龙,为人掣其尾。骑牛过函谷,乃逢令尹喜。
闭关不令行,写经尽两纸。道德五千言,言简多妙理。
道家重无为,传教自此始。何意宗太上,后复有道士。
中庭有梧桐,亭亭如华盖。碧叶手掌大,荫庇诸蝉类。
繁荣极夏日,倏值岁时改。时光不可见,日日夺苍翠。
桐子已黄熟,收入童儿袋。萧萧秋风起,飘然一叶坠。
蝉声俄寥落,渐以促织代。却惊懒妇心,寒衣未补缀。
顷与友人语,谈及《白蛇传》。缅怀白娘娘,同声发嗟叹。
许仙凡庸姿,艳福却非浅。蛇女虽异类,素衣何轻倩。
相夫教儿子,妇德亦无间。称之曰义妖,存诚又善善。
何处来妖僧,打散双飞燕。禁闭雷峰塔,千年不复旦。
滦州有影戏,此卷特哀艳。美眷终悲剧,儿女所怀念。
想见合钵时,泪眼不忍看。女为释所憎,复为儒所贱。
礼教与宗教,交织成偏见。弱者不敢言,中心怀怨恨。
幼时翻弹词,文句未能念。绝恶法海像,指爪掐其面。
前后掐者多,面目不可辨。迩来廿年前,塔倒经自现。
白氏已得出,法海应照办。请师入钵中,永埋西湖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