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敦礼(1871-1908),字鲤庭,号厚庵,清台湾县3角 )吕敦礼,林痴仙自中国返台,与吕敦礼等旧友往来唱酬更为频繁,明治卅九年(1906)栎社正式组织化,吕氏为九名创社发起人之一。可惜两年后,即以三十八岁之英年辞世。〖参考张子文等《台湾历史人物小传:明清暨日据时期》,台北:国家图书馆,2003年12月。〗吕敦礼生平诗作所存无多,去世后由林痴仙、陈槐庭等栎社诗友蒐集其生前遗作,编为《厚庵遗草》一册,于明治四十三年(1910)由傅锡祺任职的台中「台湾新闻社」印刷发行。后由龙文出版社影印收入「台湾先贤诗文集汇刊」。以下即以此为底本,并参考《鸟松阁唱和集》、《汉文台湾日日新报》、《栎社第一集。厚庵诗草》、《台湾诗钞》、《台湾诗录》、《台海诗珠》增补校录。
长绳难系日,鞭石难渡海。 悠悠忽百年,神仙又安在。 富贵不足慕,掣电闪光彩。 金石变坚贞,沧桑亦迁改。 买醉有青钱,不饮将谁待。 善恶亦同归,岁月去不来。 世网苦缠人,谁能摆脱开。 十千沽美酒,与君倾尊罍。 取乐艳阳时,莫待霜雪催。 百年能几何,奄忽入泉台。 累累道旁冢,日暮飞尘埃。 君看古昔人,于今安在哉。
绛帐传经二十春,茫茫瀛海属前尘。 偶谈故里遗黎在,重到他乡父执亲。 竹寺千秋留韵事,桔园万首寄天真。 刺桐城里相逢处,昔日诸生剩几人。 旧游星散海东天,晋水江干狎钓船。 鲲岛风流诗鼻祖,闽山活泼地行仙。 伤时庾信怀乡思,问字侯芭结夙缘。 遗集林高成雅贽,先生青眼肯垂怜。
浩浩烟尘未有涯,蹉跎身世两堪嗟。 栖迟我喜容蜗角,形胜人争错犬牙。 半载篱边交傲菊,三春海上泛归槎。 号寒更比虫吟苦,怕听城头动暮笳。 自作萧萧天籁鸣,伤时有语使人惊。 俱焚玉石昆岗火,尽化沙虫穆满兵。 马渡河流冰未合,乌啼城角月分明。 遗民旧主恩情在,北望幽燕百感生。 著书经世忝非才,且舞斑衣学老莱。 亲在客心寒似水,家贫酒债避无台。 马牛随处供呼应,鸥鹭忘机任去来。 骨肉情深时态薄,漫将人事费量猜。 书剑平生快远游,携家昔日别林邱。 兵戈客动思乡感,驽马才无壮志酬。 山水鲤城千里梦,风波鲲海一身愁。 沧桑事变归来后,寄傲郊坰屋似舟。 痴客遨游意气横,论交四海弟兼兄。 情怀艳屈同芳宋,词藻研都又炼京。 老去名山携笠屐,归来小隐笑公卿。 逋仙梅鹤孤山畔,吟罢新诗课种粳。 不群鸣鹤与翔鸾,年少雄才抵海宽。 感事泪多盈把下,消寒吟苦拥衾单。 五常时下声名擅,二阮林中唱和难。 我本论婚同卫霍,阳春听罢未能弹。
浩浩烟尘未有涯,蹉跎身世两堪嗟。 栖迟我喜容蜗角,形胜人争错犬牙。 半载篱边交傲菊,三春海上泛归槎。 号寒更比虫吟苦,怕听城头动暮笳。 自作萧萧天籁鸣,伤时有语使人惊。 俱焚玉石昆岗火,尽化沙虫穆满兵。 马渡河流冰未合,乌啼城角月分明。 遗民旧主恩情在,北望幽燕百感生。 著书经世忝非才,且舞斑衣学老莱。 亲在客心寒似水,家贫酒债避无台。 马牛随处供呼应,鸥鹭忘机任去来。 骨肉情深时态薄,漫将人事费量猜。 书剑平生快远游,携家昔日别林邱。 兵戈客动思乡感,驽马才无壮志酬。 山水鲤城千里梦,风波鲲海一身愁。 沧桑事变归来后,寄傲郊坰屋似舟。 痴客遨游意气横,论交四海弟兼兄。 情怀艳屈同芳宋,词藻研都又炼京。 老去名山携笠屐,归来小隐笑公卿。 逋仙梅鹤孤山畔,吟罢新诗课种粳。 不群鸣鹤与翔鸾,年少雄才抵海宽。 感事泪多盈把下,消寒吟苦拥衾单。 五常时下声名擅,二阮林中唱和难。 我本论婚同卫霍,阳春听罢未能弹。
空斋卧病雨潇潇,虚负诸君折柬招。 芳杜欲搴应恨晚,羽觞重泛岂云遥。 踪如萍水多离合,身似林柯半谢凋。 各自呻吟谈笑处,一樽风月黯魂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