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乾学

徐乾学

徐乾学(1631—1694年),字原一、幼慧,号健庵、玉峰先生,清代大臣、学者、藏书家。江苏昆山人,清初大儒顾炎武外甥,与弟元文、秉义皆官贵文名,人称“昆山三徐”。康熙九年(1670年)进士第三名(探花),授编修,先后担任日讲起居注官、《明史》总裁官、侍讲学士、内阁学士,康熙二十六年(1687年),升左都御史、刑部尚书。曾主持编修《明史》、《大清一统志》、《读礼通考》等书籍,著《憺园文集》三十六卷。家有藏书楼“传是楼”,乃中国藏书史上著名的藏书楼。

徐乾学介绍

徐乾学的人物生平

人物生平
早年时期
徐乾学出生于明崇祯四年(1631年)十一月二日(11月24日),自幼聪明,8岁能文。顺治七年(1650)与吴伟业、尤侗、朱彝尊等在嘉兴组织十郡大社。
顺治十一年(1654年)徐乾学进入太学。康熙九年(1670)徐乾学参加殿试,御赐一甲第三名进士及第,授翰林院编修。
徐乾学是顺治十六年(1659年)状元徐元文、康熙十二年(1673年)探花徐秉义的大哥。人们称徐氏三兄弟为“昆山三徐”。明末清初学者顾炎武是他们的舅父,三兄弟都曾得到顾炎武的捐助。
仕宦著学
康熙十一年(1672年),徐乾学作为副考官,与蔡启観一起典考顺天府乡试。他从已被放弃的试卷中挑出了韩菼,可以说慧眼识才,最终韩菼夺魁,成为状元。而由于他的此举,使文体发生了古朴而清新文雅的变化。后来,由于副榜遗漏汉军卷未取,遭给事中杨雍建弹劾,徐乾学、蔡启観二考官被降一级调用。
康熙十四年(1675年),徐乾学捐复原官,后升为左春坊左赞善,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不久,他的父母先后去世,丁忧回老家。
康熙十五年(1676年),徐乾学在别人帮助下,开始编纂一部关于丧礼的重要著作《读礼通考》,计一百二十卷,他博采诸家之说,剖析义理十分透彻。后来经多次校订,在他去世两年后,由他的儿子开始刊行。应当指出,用于编纂此书的某些资料,乃抄袭万斯同。
康熙十九年(1680年),他为纳兰性德搜集唐、宋、元、明学者的解经之书,纂辑成《通志堂九经解》一千七百九十五卷。
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徐乾学被任命为《明史》总裁官。
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为翰林院侍讲。后来徐乾学升为侍讲学士。
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徐乾学的儿子徐树屏、侄子徐树声等都考中顺天乡试。康熙帝一看所中大都是江南浙江籍,在来自南方的应试者中,居然有文理悖谬,文体不正的也中了举,康熙帝命令再勘察考卷。结果将原来典考的官员革职严办,徐家两名子弟也双双落第。年底,徐乾学迁任詹事府詹事。 
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大考翰林詹事于保和殿,徐乾学列为一等,徐乾学和韩菼、孙岳颁、归允肃等获皇帝褒奖赏赐,随即升徐乾学为内阁学士、在南书房值班。徐乾学出任《大清会典》、《一统志》副总裁,教习庶吉士,为庶吉士编纂一部《教习堂条约》,此书后来收入《学海类编》。同年,由他主持诠释康熙帝钦定的《古文渊鉴》脱稿,全书六十四卷。这一年,户部郎中色楞额疏请禁用明代旧钱,户部尚书官科尔坤、全国柱等随声附和。徐乾学上奏,认为新、旧钱应兼行并用。指出如果设立严禁旧例,恐怕会无端产生麻烦和骚扰。最后,康熙帝采纳了他的意见。
康熙二十五年(1686年),徐乾学授任礼部侍郎,充经筵讲官。次年,升左都御史,并兼任《一统志》编纂局总裁。与明珠亲信佛伦、余国柱结怨。后来徐乾学又与索额图、熊赐履勾结,反击明珠。徐乾学利用其门生郭琇弹劾明珠,明珠、余国柱遂罢相。李光地说徐乾学“谲诡奸诈”。当时的民谣说:“九天供赋归东海(徐乾学),万国金珠献澹人(高士奇)。”
同年,擢升刑部尚书。任上,他整肃台纲,劾罢甘肃、山东两总兵。康熙二十七年(1688年),徐乾学任会试主考官。
乞归被劾
康熙二十七年(1688年),湖广巡抚张汧爆发贪污案,张汧被逮捕问罪时,供出曾向徐乾学行贿,并涉及高士奇和陈廷敬。后为康熙所庇,事遂不了了之。后又被许三礼劾“既无好事业,焉有好文章,应逐出史馆,以示远奸”,徐乾学上疏请“放归田里”,五月,康熙准徐乾学罢官,携书局即家编辑,随行有阎若璩、顾祖禹、胡渭与黄虞稷,致力于《大清一统志》编修,又仿司马光《资治通鉴》体例,与万斯同、阎若璩、胡渭等排比正史、参考诸书,纂成《资治通鉴后编》—百八十四卷。
康熙三十年(1691年),徐乾学因曾写信给前任山东巡抚钱钰,包庇朱敦厚,事发后,徐乾学、钱钰均遭到革职。其子徐树敏亦被举发私收馈金。
康熙三十年(1691年)江南江西总督傅拉塔(《清史稿》作傅腊塔,明珠的外甥)弹劾徐乾学及其弟徐元文不法之事“招摇纳贿,争利害民”共十五款,闰七月二七日徐元文“惊悸呕血而死”。自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至三十一年(1692年)间,徐乾学一家被控不法事有二十多起。
康熙三十三年(1694年),康熙下谕大学士推举文章学问超卓的人上来,王熙、张玉书等举荐了徐乾学与王鸿绪、高士奇,康熙帝命他们来京修书。徐乾学在之前已经逝世,遗疏将自己编著的《一统志》进与康熙帝,康熙帝下诏恢复他之前的官职。  

徐乾学的主要成就

主要成就
编纂文献
徐乾学著作等身。康熙朝钦定官书,十之八九都是他监修总裁的,被世人看重。死后遗疏,呈进其所纂的《一统志》,可谓撰写终生,死而后已。徐乾学回南方编纂《大清一统志》时,邀请一些当时最著名的学者,到苏州西南太湖的洞庭湖别墅中参与编纂。这些学者中有阎若璩、顾祖禹、胡渭与黄虞稷。徐乾学与这些学者不辞辛劳编纂《大清一统志》。所据资料主要取自徐乾学著名的藏书室“传是楼”。
藏书成就
徐乾学是个大藏书家。他私家藏书于“传是楼”,有藏书楼七楹,藏书甲于康熙一朝,“一时通经学古之士,如阎若璩等亦多集其门”,先收购季振宜“静思堂”大部分精品藏书,后李中麓藏书也尽归麾下。藏书印有10余方,主要有“玉峰徐氏家藏”、“冠山堂”、“黄金满籝不如一经”、“昆山徐氏乾学健庵藏书”、“东海”、“嶦园”、“健庵考藏图书”、“昆山徐氏家藏”等。此楼藏书目录《传是楼书目》4卷,以千字文为编号,不按四部分类。一字为一橱,凡56橱;收书3 900余种。每书上记卷数,下记册数。另编有《传是楼宋原本书目》,则专记所藏宋元精椠。,初印于民国四年(1915),并附有徐秉义的藏书目录《培林堂书目》。
次子徐炯,字章仲,号自强,官至刑部贵州司员外郎、直隶寻道、提学使等。继承其父藏书,有藏书印“徐仲子”、“徐章仲所读书”、“徐炯收藏秘籍”、“彭城仲子审定”等多枚,徐炯著有《五代史记补考》。第五子徐骏,亦继承传是楼藏书,有藏书楼为“清景山楼”。  

徐乾学的轶事典故

轶事典故
传是楼名
南北藏家之书,尽归其门下,有“传是楼藏书名甲天下”之称。江钝翁的“传是楼记”记载:徐先生召集他的子孙们上楼,对他们说:“我拿什么传给你们呢。曾经感慨为人长辈的,每每想传他们后代田地钱财,而子孙未必能累世富有;想要传给金玉珍玩宝贝而子孙们又未必能保住这些宝物;想要传给他们后代园池台榭,歌舞车马的用具而其子孙未必能世世享受娱乐;鉴于以上所言,那么我把什么传给你们呢?”徐乾学用手指着这些书而高高兴兴地笑着说:“所传者唯是矣!”立即命名藏书楼为“传是楼”。
曲意迎奉
徐乾学当时深受康熙皇帝宠爱,专以奖拔读书人,发现人才为己邀名。因此常有人投其所好,在他住的绳匠胡同里租房居住,每待五更时,故意大声读书给他听,以至于当时绳匠胡同的房价高出他处几倍。徐乾学权势极大,虽不亲自主试,但评考官对他言听计从。游说到他门下的人,无不登得科第。一年,有个姓杨的翰林主管顺天乡试,试前,徐乾学让人送去一个名单,指令揭榜之时名单上的“名士数人不可失也”。杨某一数,名单上的人数已尽将榜额占满。榜一发出来,京师大哗,街上到处张贴出匿名揭帖。康熙闻知,亲自过问此事,徐乾学派人曲意逢迎康熙帝说:“大清国初年,将美官授汉人,都不肯接受。如今汉人苦苦营求登科,足见人心归附,应该为此而庆贺。”康熙帝默然,此事竟然平息了。
人品有亏
徐乾学是十七世纪末期朋党之争中的知名人物。他先是依附宰相明珠,反对索额图派。脱离明珠之后,他自成一个派系,与明珠的北党相抗衡。据李光地说,徐乾学谲诡奸诈,是朝中的危险人物。索额图丧失权势后,徐乾学又与索额图、熊赐履勾结,反对明珠。
徐乾学人品欠佳,觊觎禄位,阿谀权贵明珠,史载其“登高而呼,衡文者类无不从而附之”,“游其门者无不得科第”。明珠长子纳兰容若是乾学门生,康熙十一年进士,曾为徐印行《通志堂经解》,又“获巨额赂遗”。周寿昌在《思益堂日札》卷五《窃袭前人书》中说:“徐既爱其才华,复逢迎权贵……其心术行事为儒林轻蔑久矣。”又说:“窃他人书以为他人之作,斯又添一书林掌故,可哂也。”乾隆帝在《通志堂经解》补刻本的自序中说:“徐乾学阿附权门,成德滥窃文誉,二人品行,本无足取。但不以人废言,故补刊齐全,订正讹谬,以臻完善”。
遭受弹劾
徐乾学遭弹劾,说他收受湖广巡抚张湃贿赂,被解除官职,但是仍然留京,主持修书总裁事。诏令采购遗书,徐乾学汇集宋、元两朝经解,李焘的《续通鉴长编》,以及唐朝《开元礼》等书,或者缮写或者用古本,综合这些书籍体要、条例奏进。康熙帝称善,夸奖他。他与学士张英每日侍候左右,凡有著作就是他俩的。康熙帝认为他二人学问渊博、通达,侍从称帝心意,特谕令遇到巡抚空缺,勿予推辞。不久,徐乾学迁任礼部侍郎、值讲经筵。朝鲜使臣郑载嵩诉他的国王受枉,言语悖妄不羁。徐乾学上疏说:他恐怕长处外藩,跋扈惯了,弹劾他言语失辞,不顺从才诉责他们国王。康熙帝看过疏奏,夸奖徐乾学所说有关国体,不久,朝鲜国王上疏谢罪。 

徐乾学的作品

海内风流属钜公,青帘白舫五湖东。 来寻耆旧兵戈后,遍历溪山暑暍中。 猿鹤难忘宛上宅,烟霞欲号蒋陵翁。 蓬门幸得高轩至,长记琴壶一夕同。

翩翩佳公子,客华耀朝暾。门盛崔家戟,家传汉相尊。 弟兄才调俱第一,六龙八骏何足论。哲昆射策得高第,少弟亦邀天子恩。 连镳俱过上林苑,纵辔时经铜马门。铜马门前铺绣埒,五侯七贵多交结。 曾从复道入南宫,还向建章过北阙。归来寒拂紫貂裘,银烛金尊销百忧。 美人燕赵迎歌馆,狎客新丰上酒楼。酒楼歌馆回波舞,曲成便付梨园谱。 雁柱银筝乐未央,鬘鬋姱容何嫭妩。行觞伫立久徘徊,但愿公子朱颜开。 乍听金梁莺语细,还看珠履雁行来。雕轮华毂无时绝,子云笔札君卿舌。 回骑多过主簿家,扫门要使监奴说。座中醉客辖偏投,堂上留髡烛已灭。 鹦鹉遥遥自陇西,名花往往来南粤。鹦鹉名花何处藏,前头广榭后雕房。 飞甍日丽鸳鸯瓦,绣户香消翡翠床。窦融厩室自连互,马防观阁生辉光。 甲第云霞雄帝里,田宅膏腴满故乡。故乡佳丽一相忆,桂楫兰桡来往亟。 伐鼓南来驿路迎,扬舲直下通津塞。甘宁锦缆弃不收,鄂君绣被欢无极。 玉津园内鸟欲啼,伯通桥下人如织。更植乌椑金谷帝,常穿曲沼芳林侧。 据坐胡床时疾呼,曲韝绿帻平头奴。张翰善赋周小史,霍氏群知冯子都。 横行讵畏洛阳令,争道还欺上大夫。转日回天真莫比,自言富贵长如此。 未诵应璩《百一诗》,宁晓宽饶切谏语。尚冠里中鸮乱鸣,廷尉门前雀栖止。 梁松得罪岂无因,张让吊丧非得已。霆雷倏忽下彤墀,远戍穷边悔已迟。 东朝语不闻都尉,旧馆人皆去魏其。白发高堂犹议遣,斑衣爱子尽相随。 金阙回看肠已断。玉关生入梦堪悲。陂田苑囿输公府,厮养髯奴向北陲。 安国灰然那可待,子卿羝乳竟何时。从古豪华如转烛,奔车覆辙看相续。 海鱼有日困泥沙,破巢之下无完族。吾慕李子坚,身是司徒儿。 变名入公府,不遣同舍知。吾慕袁夏甫,国相以为父。 谒吏不见通,却车更徒步。古人高踪不可求,今人龌龊难为谋。 且漫垂鞭踏歌去,白云无尽香山秋。

河阳金谷涧,涧水尚潺湲。 当年开宴处,台馆不复存。 缅想石卫尉,声势何燀赫。 海岱置邮符,荆扬来贾舶。 苍头衣绮裘,侍婢遗朱舄。 锦障烂如云,珊瑚碎不惜。 造膝结贾谧,望尘拜广成。 富贵可长保,讵知祸患婴。 多财信为累,三叹涕泪横。 至今歌舞地,萧飒鸺鹠鸣。 吾闻伏波言,贵者可复贱。 盈冲无定端,瞬息市朝变。 钱币宁祸人,物聚理必散。 寄言夸毗子,豪华非所羡。

吴郎才笔胜诸昆,多难方知狱吏尊。 谁为解骖存国士,可怜一饭困王孙。 蝉吟织室秋声静,剑没丰城夜色昏。 闻道龙沙方议谴,圣朝解网有新恩。

年光晼晚客情多,白首尊前发浩歌。 天上岁星知曼倩,人闲居士问维摩。 久期汗漫游溟渤,乍喜飞腾谢罻罗。 疲马萧条灞陵路,任他醉尉夜相诃。

已甘罪谴戍荒溪,又发家人习鼓鼙。 孟博暂能随老母,子卿犹得见生妻。 鹡鸰原上闻猿啸,鸡鹿山前听马嘶。 梦里依稀归故国,千重关隘眼终迷。

陇山高高陇水流,陇西六月如清秋。萧关朝那近北地,酒泉张掖连凉州。


诸葛战争馀故垒,隗嚣宫殿成荒丘。绣衣按部求名马,都护行营擢锦裘。


数声羌笛落梅怨,一曲秦筝边月愁。许侯分符万里去,晓发青门拥驺御。


虞羽成名在此时,王尊叱驭看前路。京华故人折杨柳,欲行不行日渐暮。


我歌为作陇山词,目极轮台鸟飞处。

槲叶从风满路吹,暮秋景色更凄其。 残阳城角钟吾国,细雨河边项羽祠。 驻马呼童沽浊酒,下阶携客觅残碑。 浮云西北连丰沛,不尽英雄万古思。

孝感先生天人姿,泰山岩阿长桂枝。汪汪千顷标襟期,横经身为帝王师。


九重圣德今娲羲,时时召对铜龙墀。殿高语细人莫知,下朝双藤当户支。


焚香暝坐到日{目施},学也立雪间披帷。难字进问杨亭隈,奥篇隐帙了不疑。


窃喜马郑亲规随,先生正色还相诋。谓此章句胡尔为,渊源当溯洛与伊。


慎勿误蹈荀卿疵,小子再拜敢自隳。拟策驽钝烦钳锤,一朝北堂劳梦思。


拜表屡颔天子颐,建章日影摇罘罳。温诏暂许还南陲,锋车刻日来休迟。


敕赐天厩飞龙骑,珠鞍金络光陆离。道旁观者争歔欷,更闻上林果累累。


赤瑛盘为高堂遗,绯袍彩袖正相宜。臣忠子孝兼得之,古来盛事谁如斯。


先生遭逢一何奇,吁嗟乎!先生遭逢一何奇,《白华》《由庚》和笙诗。

边城日日听鸣笳,极目辰韩道路赊。 三袭貉裘犹未暖,一生雪窖便为家。 晨看军府飞金镝,暮向溪山引犊车。 千载管宁传皂帽,难从辽海问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