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元慈溪人。孙梦观兄。理宗宝庆二年进士。仕至朝请大夫。晚年隐居四明山。博综古今,善属文,尝采会稽遗事作《越问》,以补王十朋《风俗赋》之缺。
越人生长泽国兮,其操舟也若神。有习流之二千兮,以沼吴而策勋。
寻笠泽以潜涉兮,北渡淮而会盟。擅航乌之长技兮,水犀为之逡巡。
浮海救东瓯兮,有握节之严助。治船习水战兮,荣衣锦于买臣。
渡浙江而誓众兮,会稽之内史。率水棹以拒战兮,凌江之将军。
坐大船若山兮,公苗山阴之杰。汎波袭番禺兮,季高永兴之人。
想万艘之并进兮,纷青龙与赤雀。风帆倏忽千里兮,驾巨浪如飞云。
今竞渡其遗俗兮,习便駊以捷疾。观者动心骇目兮,相杂袭如鱼鳞。
客曰盛哉舟楫兮,他郡孰加于越。然同济或不同心兮,请置此而新其说。
系剡藤之为纸兮,品居上者有三。
盖筱簜之变化兮,非藤楮之可参。
在晋而名侧理兮,储郡库以九万。
曰姚黄今最显兮,蒙诗翁之赏谈。
加越石以万杵兮,光色透於金版。
近不数夫杭由兮,远孰称夫池茧。
半山爱其短样兮,东坡耆夫竹展。
薛君封以千户兮,元章用司笔砚。
数其德有五兮,以缜滑而为首。
发墨养笔锋兮,性不蠹而耐久。
惜昌黎之未见兮,姓先生而为楮。
使元舆之及知兮,又何悲剡藤之有。
客曰微哉越纸兮,有大造於斯文。
然世方好纸而玉兮,又乌知乎此君。
典午氏之盛时兮,余鼻祖曰子荆。谋乐郊以隐居兮,飏漱石之清名。
有闻孙曰承公兮,尝令鄞与馀姚。爱会稽之山水兮,爰徙家于兹城。
当永和之九年兮,惠风畅夫莫春。偕王谢之诸公兮,会修禊于兰亭。
赋临流之五言兮,寄幽寻之逸兴。泛回沼倚脩竹兮,松风落而冷冷。
维兴公尤好事兮,作流觞之后序。助逸少之高致兮,齐芳誉于难兄。
既乃登陆而游兮,历天台与四明。漱飞瀑于笔端兮,遗掷地之金声。
余自句章徙姚兮,倏绵历乎十稔。慨风流之浸邈兮,幸犹为夫越氓。
掬清泉之潺湲兮,友过云之溶泄。访樊榭之杳霭兮,栖石窗之玲珑。
客有过余兮,谓余博览而好古。世为越人兮,胡不志夫越之风土。
余谢不能兮,伛余指而缕数。前有灵符之记兮,后有龟龄之赋。
嗟彼皆已为陈迹兮,时亦随夫所遇。傥含毫而不断兮,将羞余之鼻祖。
典午氏之盛时兮,余鼻祖曰子荆。谋乐郊以隐居兮,飏漱石之清名。有闻孙曰承公兮,尝令鄞与馀姚。爱会稽之山水兮,爰徙家于兹城。当永和之九年兮,惠风畅夫莫春。偕王谢之诸公兮,会修禊于兰亭。赋临流之五言兮,寄幽寻之逸兴。泛回沼倚脩竹兮,松风落而冷冷。维兴公尤好事兮,作流觞之后序。助逸少之高致兮,齐芳誉于难兄。既乃登陆而游兮,历天台与四明。漱飞瀑于笔端兮,遗掷地之金声。余自句章徙姚兮,倏绵历乎十稔。慨风流之浸邈兮,幸犹为夫越氓。掬清泉之潺湲兮,友过云之溶泄。访樊榭之杳霭兮,栖石窗之玲珑。客有过余兮,谓余博览而好古。世为越人兮,胡不志夫越之风土。余谢不能兮,伛余指而缕数。前有灵符之记兮,后有龟龄之赋。嗟彼皆已为陈迹兮,时亦随夫所遇。傥含毫而不断兮,将羞余之鼻祖。
昔句践兮思报吴,问国政兮五大夫。
辟田野兮实仓府,访疾苦兮字幼孤。
抱冰兮握火,置胆兮坐卧。
采蕺兮与葛,侧席兮闾左。
觞酒豆肉兮必均其施,乐不尽声兮食不致味。
鸷鸟匿形兮逾一十祀,吴无稻蟹兮越有地利。
一朝兴师兮三战得志,姑苏既墟兮横行淮泗。
伯东诸侯兮贺贡毕致,赫然隽功兮又何可议。
客曰异哉兮彼长颈而乌喙。如其可与其乐兮,
何鸱夷之远避。
维六飞之南渡兮,潢涛江以东历。
后舜禹三千年兮,履舜禹之遗迹。
驻翠跸以弥年兮,因改元而颁诏。
爰升州而为府兮,冠绍兴之大号。
举大享之上仪兮,即行阙而蒇祀。
视总章与重屋兮,亦庶几其遗意。
登堂而望稽岭兮,怀克勤之令德。
留建炎之御制兮,彰复古之素志。
采上虞之囊封兮,终然法乎舜禅。
山郁葱以蜿蜒兮,钟禹陵之佳气。
御香四时来下兮,道冠盖以相望。
拱觚稜於云阙兮,俨威颜而天咫。
系百年之父老兮,及亲逢乎盛事。
想天民之视阜兮,与虞夏而同治。
客曰幸游舜禹之邦兮,复逢舜禹之君。
然傥无舜禹之臣兮,孰能牧舜禹之民。
帝舜生于姚丘兮,地近夷而居东。母握登感天瑞兮,漾祥光于大虹。
历山其所耕稼兮,陶渔皆有遗迹。二女降于妫汭兮,百官备而景从。
大禹巡于釜山兮,会群臣而计功。执玉帛者万国兮,戮后至之防风。
托菲饮以名泉兮,凿了溪而宅土。发金简于石匮兮,藏秘图于山中。
望邑名夫虞姚兮,山灵护夫禹穴。俨庙貌于千古兮,遗化被于无穷。
繄帝王之所在兮,宜风俗之近古。习孝悌与勤俭兮,亦好逊而上忠。
客曰于戏大哉兮,又何可以比隆。然有为者亦若是兮,岂无与舜禹之事同。
日铸山之英气兮,既发越於镆鎁。
地灵洩而不尽兮,复熏蒸於草芽。
虽名出之最晚兮,为江南之第一。
视紫笋若奴台兮,又何论乎石花。
维瑞龙之为品兮,与此山以相亚。
意山脉之通贯兮,仙种同乎一家。
汲西岩之清泉兮,松风生乎石眠。
滋芒液於灵襟兮,流瀣集乎齿牙。
欧公录之归田兮,苏仙流诸佳咏。
伯玉註於诗版兮,文正赏其甘华。
至雁塔与花坞兮,固郡志之所载。
若余姚之瀑布兮,尤茶经之所夸。
嗟陆羽之不逢兮,宜鉴味之绝少。
世方贵夫建茗兮,孰有知夫越茶。
客曰世非不知兮,顾茗禁之已苛。
亦幸其不尽知兮,姑舍是而言他。
谢隐士当少微兮,精神见乎天文。
严子陵应客星兮,光芒动夫至尊。
居剡下以高洁兮,戴安道之父子。
游嵩岳以偕隐兮,孔述壑之弟昆。
却米饷而不受兮,朱百年之夫妇。
受肥遁以就闲兮,阮万龄之祖孙。
闭蓬户以观书兮,淳之栖於穷岫。
轻白璧而不盼兮,景齐隐於日门。
扣药船而引声兮,歌竞传於仲御。
渔镜湖以赋诗兮,岛尚号於千干。
黄公列乎四皓兮,成定储之羽翼。
嵇康侪於七贤兮,著养生之至言。
王子猷咏招隐兮,爱山阴之竹种。
谢灵运赋山居兮,采地黄为溪荪。
著貂裘坐岩石兮,弘之志不在钓。
袘豹席与棕桥兮,志知岂羡回轩。
彼皆不事王侯兮,以高尚而辟世。
亦地气之所钟兮,多秀水与名山。
客曰士各有志兮,斯固古之逸民。
夫何欲洁其身兮,弗念君臣之大伦。
谢隐士当少微兮,精神见乎天文。严子陵应客星兮,光芒动夫至尊。居剡下以高洁兮,戴安道之父子。游嵩岳以偕隐兮,孔述壑之弟昆。却米饷而不受兮,朱百年之夫妇。受肥遁以就闲兮,阮万龄之祖孙。闭蓬户以观书兮,淳之栖於穷岫。轻白璧而不盼兮,景齐隐於日门。扣药船而引声兮,歌竞传於仲御。渔镜湖以赋诗兮,岛尚号於千干。黄公列乎四皓兮,成定储之羽翼。嵇康侪於七贤兮,著养生之至言。王子猷咏招隐兮,爱山阴之竹种。谢灵运赋山居兮,采地黄为溪荪。著貂裘坐岩石兮,弘之志不在钓。袘豹席与棕桥兮,志知岂羡回轩。彼皆不事王侯兮,以高尚而辟世。亦地气之所钟兮,多秀水与名山。客曰士各有志兮,斯固古之逸民。夫何欲洁其身兮,弗念君臣之大伦。
昔句践兮思报吴,问国政兮五大夫。辟田野兮实仓府,访疾苦兮字幼孤。
抱冰兮握火,置胆兮坐卧。采蕺兮与葛,侧席兮闾左。
觞酒豆肉兮必均其施,乐不尽声兮食不致味。鸷鸟匿形兮踰一十祀,吴无稻蟹兮越有地利。
一朝兴师兮三战得志,姑苏既墟兮横行淮泗。伯东诸侯兮贺贡毕致,赫然隽功兮又何可议。
客曰,异哉兮彼长颈而乌喙。如其可与其乐兮,何鸱夷之远避。
九州皆有山镇兮,职方氏独先会稽。
射祥光於斗分兮,占星纪於天倪。
牵牛炳其初躔兮,届须女之七度。
少阳当其正位兮,为万物之洁齐。
南控引乎闽粤兮,北连亘乎钜海。
日出扶桑之东兮,风行浙河之西。
八山蜿其中蟠兮,罗千嵒以为鄣。
三江汇而旁注兮,渺万壑以为豀。
洞天{左山右含}岈以连云兮,俯九垠其如芥。
洪涛沸渭以拍天兮,轰三军之鼓鼙。
宅卧龙之岧峣兮,蠡城屹其环缭。
带平湖之浩{左氵右三白}兮,云镜铸而天低。
闢陵门而四达兮,八风飒其递至。
飞翼楼而舞空兮,天门沈其可梯。
提封方数千里兮,运瓯吴於掌上。
七郡四十余县兮,归中权之总提。
兹古今之大都会兮,为九牧之冠冕。
谅天地之设险兮,他郡宁得而攀跻。
客曰伟哉山川兮,信美矣其无慊。
然吾闻固国兮,不以山溪之险。
九州皆有山镇兮,职方氏独先会稽。射祥光於斗分兮,占星纪於天倪。牵牛炳其初躔兮,届须女之七度。少阳当其正位兮,为万物之洁齐。南控引乎闽粤兮,北连亘乎钜海。日出扶桑之东兮,风行浙河之西。八山蜿其中蟠兮,罗千嵒以为鄣。三江汇而旁注兮,渺万壑以为豀。洞天{左山右含}岈以连云兮,俯九垠其如芥。洪涛沸渭以拍天兮,轰三军之鼓鼙。宅卧龙之岧峣兮,蠡城屹其环缭。带平湖之浩{左氵右三白}兮,云镜铸而天低。闢陵门而四达兮,八风飒其递至。飞翼楼而舞空兮,天门沈其可梯。提封方数千里兮,运瓯吴於掌上。七郡四十余县兮,归中权之总提。兹古今之大都会兮,为九牧之冠冕。谅天地之设险兮,他郡宁得而攀跻。客曰伟哉山川兮,信美矣其无慊。然吾闻固国兮,不以山溪之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