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凄迷,南山怀抱,深渊紧接高峰。托浓云锁誓,记滨海散盟。
缘当初,回身一转,心田阵阵,化作春藤。双生日,暗度良宵,午梦初醒。
解衣斗室,唤起我,重认辰星。怜可扶弱枝,马林梦好,都付离情。
纵意天长水远,对孤窗,入梦仍惊。念黑丛淡抹,此躯知为谁成。
看皱纹满面鬓毛霜,对镜久无声。叹孤魂拖影。天涯踏遍,都是仃伶。
三十年来岁月,空染一身腥。多少辛酸泪,难换流萍。
尝尽人间滋味,为是非恩怨,误了规程。纵真正好梦,也愿自今醒。
待晴日奇书看罢,卧小窗睡听黄莺。两相许,清风明月,度此平生。
午夜惊魂,推孤枕、灯花百裂。多少恨,誓言蜜语,都成噎咽。
枯臂沾遍点点泪,薄襟染满斑斑血。只是非、恩怨霎时休,徒悲切。
数往事,如烟灭。便归去,关山绝。算场场恶梦,何时能歇。
此命频逢落井石,一身恰似离枝叶。这颗心、到死也凄凉,千般劫。
问梦迷何处。恁孤魂绕遍斗室,欲飞无路。一霎数惊,不成寐,举目更添凄楚。
想那人正相笑语。紧倚栏干北望月,把新愁旧怅齐吩咐。
多少事,凭谁诉。奈何天,生生又缺,岂能为主。千载女娲炼青石,今日也难重补。
寂寞了当年箫鼓。流水落花空有恨,这痴情总被无情误。
恩与怨,都尘土。